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之外,在清理這些屍骨的時候,喜來總能感受到常伯在自己身側。
看到一些人骨傷,喜來心中總是默默猜測還原這些人的死因。
偶爾和腦海中的常柏討論,喜來的視角下,她還是那個連案桌都夠不到的小孩。
不知不覺夜幕落下,一陣寒風吹過,喜來掖了掖領口,忽聞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喜來皺著眉頭看了過去,馬蹄聲雜亂,似乎不止一兩個人。
果然,隨著手裡的火把逐漸清晰,喜來這才看清,來人穿著衙門的制服,為首的,竟是楊茂等人。
“常仵作!常仵作!”
還沒到跟前,楊茂便扯著嗓子翻身下馬,立即往喜來處飛奔而來。
喜來眉頭緊鎖,另一隻手裡還領著一個枯褐色的頭骨。
看到喜來的手裡拎著頭骨的瞬間,楊茂遲疑了一下,可一抬頭看到身後喜來整理的好幾具屍骨擺放在一起。
瞬間頭皮麻煩,喜來見狀忙問道:“嗯?出什麼事了?”
“哦……衙門那邊突然來了一樁案子,史仵作走到半路突然暈過去了,江大人讓我來找你。”楊茂立即說道,看樣子確實很是著急。
喜來想都沒想,便點頭道:“好,我馬上來。”說完三下五除二,從箱子底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裹布,將地上的屍骨悉數包裹起來,隨後一手拎著箱子,一肩扛著包裹屍骨的揹包,轉身便跟著楊茂的方向走去。
楊茂看著喜來肩上的包裹,不由得皺眉道:“姑娘……你還帶著這些東西啊。”
喜來面不改色道:“這都是我整理出來,一些死法奇特的屍骨,原本打算細細研究,眼下既然有事,我便先帶回都統府隨後再說,先去現場吧。”
看著喜來語氣平淡面色如常,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直道:此女容貌甚佳,但實在是古怪的厲害。
可沒有一人敢說什麼,隨後眾人便駕馬往山下奔去。
“什麼人家的案子,竟然直接驚動天一衙門?”喜來疑惑道。
天一衙門掌管大景境內所有疑難雜案要案,出了事直接找上門的案子,基本都是身份極為顯貴特殊的人家。
夜深人靜的,不知道誰家又出了事。
卻見楊茂壓低嗓音一臉八卦道:“是京中皇商,錦繡布行的夏員外家。這錦繡布行到了夏員外這一輩,已經算是五代皇商了。莫說其他,就連宮裡的織造司,很多布匹都是直接用他們所供。在所有皇商當中,資歷最老,財富最甚。”
“哦?他們家,出了什麼事?”喜來皺著眉頭疑惑道。
楊茂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小捕快,只是聽聞,夏員外的庶子死了。且兇手當場被抓,現下估摸著江大人已經從府裡前往了。我腳程快,這裡距離又相對來近一些,只怕咱們要比江大人早到。”
喜來點點頭,不多時,果然如楊茂所說,率先到了門前。
出了衙門值守的侍衛到達之外,江興的馬車將將駛至門前。
夏府果然如楊茂所說富庶華麗,偌大的正門,與都統府的氣派不相上下。
除了圍在門前的一眾侍衛之餘,夏府的管家帶著一隊人恰好在門前。
喜來和楊茂等人翻身下馬站在一側等候,看到江興的馬車停在門前後,夏府的管家踉蹌了兩步匆忙跑上前來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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