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皺著眉頭,緩緩上前拉著蓮小姐道:“蓮兒,你莫要聽著女人胡說八道,府裡的吃穿用度各項繁雜,這白綾於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並非什麼稀缺之物,只記得你容嫂子前些日子還說要去裁度一些,不能依照此物來斷定其他。”
蓮小姐有些遲疑,喜來從腰間拿出從夏老爺出討來的戒指,徑直上前放在了丫鬟手裡。
丫鬟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喜來。
喜來淡定道:“你拿著戒指去,沒人會為難你,不管是誰支取白綾,將一年之內的記錄全部拿取來便是。”
“這戒指……”大少爺錯愕的看著喜來。
喜來並沒有解釋太多,隨即蓮小姐反應過來,冷冷推開了面容慈祥的老婦人,皺著眉頭看著丫鬟道:“還不快去!”
丫鬟這才回過神來,拿著戒指頭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大少爺見狀急忙鬆開老夫人上前一步,像是要去追的樣子,可剛邁開步法,就見喜來攔在大少爺的面前。
大少爺板著臉,眉頭緊鎖看著喜來道:“常仵作,你這是做什麼?”
“大少爺要去幹嘛?”喜來笑著反問道。
大少爺語氣不悅道:“我怕她一個丫鬟,說不清楚,下 面的人辦事不利,誤了事。”
“無妨,白綾不過是證據其一,真正能確定二夫人是被人殺死的另有其他。”喜來看著大少爺,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老夫人聞言,立即看向喜來問道:“什麼?”
喜來轉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頓道:“還是那把凳子。”
“凳子?”眾人詫異。
江興有些嘀咕,看著喜來道:“本官也是看過屍體,並沒發現其他外傷,凳子又是如何傷人?”
喜來看著江興自己解釋道:“兇手卻是藉助凳子傷人,但並非是直接用凳子去砸二夫人,而是用凳子給二夫人墊腳。”
江興蹙眉,疑惑的看著喜來。
喜來上前站在蓮小姐身側,抬起手比劃道:“那天夜裡來時候,二夫人和蓮小姐擁在一起,母女二人不僅容貌相似,身型更是無差。二人個頭小巧,偏偏成了被我發現端倪的關鍵。”
喜來說著,看向站在一側面色凝重的大少爺,隨後繼續道:“以二夫人的身高,即便是站在凳子上,與上吊的白綾最下端,也相差了一指頭的距離。若是踮起腳,那倒是可以夠的道,可偏偏那凳子上的腳印,卻並沒有墊腳的印記,而是一深一淺。”
“一深一淺?這是為何?”江興看著喜來疑惑的問道。
蓮小姐的眼裡全然都是不解,喜來這才緩緩開口道:“看到那腳印之後,我就覺得有問題,方才查驗屍體,也不過是為了驗證我所猜測而已,果然發現二夫人的屍體,兩條腿的長度有所偏差右邊的腿稍微長了一些。”
“這怎麼可能,母親腿腳平日裡,並無異樣。”蓮小姐聽聞詫異的看著喜來反問道。
喜來看著蓮小姐點了點頭道:“不錯,二夫人原本腿腳是沒問題,可眼下偏偏右邊長了一些,不僅如此,連帶著右邊的膝蓋和胯部還有後臀的位置,都出現了淤血腫 脹。尤其右邊的膝蓋處,眼下傷勢凸顯,淤青十分駭人。”
“這是什麼意思?”蓮小姐心裡一緊,急忙看向喜來。
喜來看著她紅著眼,面色焦急的模樣,心裡一緊。
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是死者在還活著的時候脫臼造成的傷口,隨後縊死,血液凝故而腫 脹和淤青比活人呈現的速度要慢很多。”
江興一隻手揉著下巴,聽喜來說完,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二夫人生前,被人將腿弄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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