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昏暗,只有桌角亮著一盞昏暗的琉璃燈,依稀只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顧景琰並未抬頭,寂靜的屋內只能聽到顧太尉沉重的呼吸聲。
見太尉半晌不回應,顧景琰這才硬著頭皮繼續道:“不知父親深也召兒子前來所謂何事,兒子剛從宮中出來就……”
顧景琰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顧太尉抬起手一巴掌,乾脆利落的落在了顧景琰的臉上。
顧景琰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跪在了地上,沙啞著嗓子道:“不知兒子做錯了什麼,父親這般動怒。”
“呵,錯?你還知道錯!”顧太尉帶著質問的語氣怒衝衝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景琰。
隨後這才腳步沉緩的走向椅前,轉身坐了下來,眯著眼看著低著頭的顧景琰一字一頓道:“好啊!好啊!顧都統好不威風,帶著暗影衛聲勢浩大的前去向一商賈人家行跪拜大禮,你起來吧!老夫實在受不起顧都統的大禮!”
顧景琰聽聞,立即解釋道:“父親,今日之事實在事出有因,司徒珏他……”
“不管你和皇上如何籌謀!”顧太尉並未聽完顧景琰的解釋,立即呵斥著打斷顧景琰的話繼續道:“如今他已不再是天一衙門的推官,況且已是油盡燈枯迴天無力之時。你為了他向一商賈人家下跪,對得起你的都統之位,對得起顧家顏面,對得起為父的這張臉麼!”
顧景琰攥緊了拳頭,靜靜聽顧太尉說完之後,錯愕的抬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怎麼,你這般看著為父,是有不服?呵,愚蠢!實在愚蠢!”顧太尉一隻手指著顧景琰,似乎下一秒就想用手指戳死他一樣。
顧景琰驚訝的看著顧太尉道:“父親,您……您……”
“呵,我什麼?”顧太尉看著顧景琰,眼底滿是不屑。
顧景琰沉默了半晌,攥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良久才憋出一番話來。
“父親,說句大不敬的話,不知何時起,您似乎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再無從前之慈愛。司徒珏與兒子年幼相識,多年來交情濃厚,莫說今日為了他下跪,就算是為了解他之毒要取孩兒性命,兒子亦不敢耽誤片刻。”顧景琰看著顧太尉一字一頓道。
隨即抿了抿唇,眼底帶著些許疑惑繼續說道:“兒子年幼時,父親便教導兒子,大丈夫忠君報國,義字為先。而現如今,父親此言是讓兒子做背信棄義之徒麼?顧家的顏面,真的這般重要?還是說顧家的顏面只是捆綁在兒子膝蓋之上的面具?”
“混賬!”顧太尉立即站起身來,抬起手還想再打顧景琰。
顧景琰卻抬起頭來,直勾勾對上了顧太尉深邃的眼,看到他眼眸的片刻,顧太尉抬起的手,終究是沒能落下……
第997章 變了個人
“母親,這對春彩鐲子不是您給未來兒媳準備的麼。”顧月辭看著顧老夫人命人拿出珍藏已久的春彩玉鐲驚訝道。
顧老夫人柔和的笑了笑,用精緻的帕子重新包好放進了漆木盒子裡,隨後一併放在了準備好的一堆物件當中。
這才滿意的抬頭看著顧月辭道:“景琰那臭小子,討不討得到夫人也不知道呢,司徒珏和我的兒子又有什麼差,只是當了推官後衙門忙碌,沒有幼時見面的時間多罷了,莫說一對鐲子,他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
顧月辭看著顧老夫人微紅的眼眶,知道她雖然面帶笑意,可也是將才偷偷哭過的。
點點頭,手忙腳亂的收拾著一大堆給司徒珏準備的東西。
顧老夫人看著顧月辭一股腦將自己的許多名貴首飾放進禮品當中,會心一笑順著顧月辭的話說道:“還說我呢,你不也是一樣,那對點翠耳環我記得還是魏青給你的。”
顧月辭撫 摸著那對蝴蝶樣式的點翠耳環,眼裡帶著稍許回憶,隨後笑笑說道:“是啊,這份禮,就算是我們夫妻二人送的。”
說著,抬眸看了眼天色皺眉道:“都這麼久了,景琰和父親怎麼還沒說完話,明知道司徒珏府上缺人手,也不早點告訴咱們,若早些時候說,也不至於這般慌亂了。”
“母親,姐姐。”顧景琰站在了屋外,聽到二人的話,嗓音沙啞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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