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來說到這,顧景琰看了眼二人黑黢黢的樣子,皺眉道:“可看你們的樣子,這下面被燒的很嚴重啊。”
“的確如此,這也是我所懷疑的地方。”喜來面色凝重道。
王小滿一臉茫然的看著二人,眼神來回在二人身上掃視。
喜來隨即皺眉說道:“大人你看這裡。”說著伸手指了指井口邊沿上的溝壑,用手指搓了搓說道:“這些溝壑應該是趙光宗藏匿在井中之時,往返上下所留的痕跡。而司徒大人放的火,根據記載來說,並不可能燃燒到這裡。”
說著,喜來頓了頓繼續道:“退一萬步講,即便是燒到了這裡,趙光宗最後一次逃離井中的時候,必然留下痕跡,覆蓋在灰燼上方。可這些灰燼分明在最頂層,也就是說,這井,是抓到趙光宗之後,才放火燒的。”
“既然已經抓到了趙光宗,為何還要放火,放火的人又會是誰?”顧景琰聽出了其中的貓膩,疑惑的看著喜來詢問道。
喜來眼神深邃,低頭看著黑洞洞的井口,隨後開口道:“卷宗上記錄,江大人在司徒大人帶走趙光宗後,獨自下過一次井,並將趙光宗所掠財物悉數找回。而當時找到的,是一個布包袱。”
顧景琰聽到這,立即看向喜來,二人對視瞬間,當下便明白了其中疑惑的地方。
“既然江興能從井下找到布包袱,說明江興離開之前,井下火勢並沒有很嚴重。難道是他下令燒燬了井底?”顧景琰皺眉道。
喜來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看著顧景琰道:“卷宗上並無記錄。”
“找他問問便知。”顧景琰眸子一愣,語氣堅決道。
喜來猶豫的看著顧景琰道:“可如此一來,若江大人真有嫌疑,豈不是打草驚蛇,想必不管怎麼樣,都會百般抵賴吧,畢竟眼下死無對證,不管是不是他,要找到放火的人,都很難。”
喜來的話,讓顧景琰清醒了不少。
看著喜來疑惑道:“你說的是有道理,但這樣豈不是又斷了線索。”
一陣寒風吹過,三人打著寒顫,顧景琰看了眼左右道:“走,進學堂裡面說吧,這裡風大你身子弱不能著涼。”
說完,主動牽起喜來的手,往身後的學堂院中走去。
王小滿一臉八卦的看著二人,笑意狡黠,故意放慢了腳步。
“怎麼沒見阿影大哥?”喜來並沒有看到阿影的身影,一般情況下沒有特別的事情,顧景琰都會帶著他。
顧景琰面不改色語氣淡淡道:“我讓他去查一些事。”
喜來見顧景琰刻意隱瞞,便知不好多問,於是只能點點頭,跟著顧景琰一路進了學堂內。王小滿這才跟了進來,顧景琰找到擱置許久的碳火盆,用一早存放的乾柴點燃之後,拉著喜來坐在了火盆前取暖。
喜來搓了搓手,呵著氣取暖,看著火盆裡的柴火噼裡啪啦燒的作響,莫名有種安心。
倒是王小滿站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喜來道:“我說常姑娘,這招趙大缺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麼,我這幾日聽府裡的人說了,那趙大缺都死了快大半年了,你怎麼還在查他的案子啊。”
喜來看了眼王小滿,隨後岔開話題詢問道:“你和趙光宗,也就是你口中的趙大缺,熟悉麼?”
王小滿撓了撓頭道:“師傅門下就我們兩個弟子,自然是相熟的,他年長我許多,跟著師傅的時間更久,故而有些瞧不上我,吶,就像是這個。”
王小滿攤開手,將 鴨脆骨展現在二人面前。
喜來疑惑的看著王小滿,王小滿解釋道:“這玩意兒雖然不起眼,但也磨人性子的緊,他從不屑於做這些,自然就留給我做了。”
喜來聽聞繼續問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何時離開你師傅的,平日裡有沒有交好之人?”
王小滿聳了聳肩一臉無奈道:“他啊,我不好說。他平日裡不怎麼理我的,其實對於他我也是奇怪的緊。”王小滿的眼裡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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