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處隱約傳來沙啞的聲音,可喜來 並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只是看著花公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隨後艱難的抬起頭看向馬車的方向,臉上關注額一抹苦澀的笑意,撐長了脖子似乎在爭辯什麼。
可很快,馬車內,一隻滄桑的大手,扔出一塊東西在花公子的腳邊。
花公子愣神的瞬間,連滾帶爬的爬向那塊東西,表情詫異的拿起那東西抱在懷中。
小廝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隨後翻身上了馬車,就見車伕揮鞭駕馬徑直越過花公子的身側,花公子身子一軟直接癱睡在地上,任由那馬車遠走,整個人似乎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般,顧不得其他。
懷中抱著拿東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喜來心中暗叫不好,急忙飛奔上前,半蹲在花公子身側,見他睜著眼,神色麻木中帶著一絲絕望,懷中的東西喜來這才看清,竟是一塊靈牌,靈牌上的華字,似乎永刀刻過一般故意抹去了存在過的痕跡。
而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字,看起來似乎是一位婦人的名字。
喜來大腦轉的飛快,看著花公子絕望的神情,心中猜到了大半,方才馬車內的人,必定是華府,也就是花公子原本的家中之人吧……
“起來吧,怪不好看的。”喜來拉扯著花公子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顧不得周圍往來之人詫異的神情,伸手幫花公子將身上的灰燼拍打幹淨。
花公子像是一隻牽線木偶一般,任由喜來折騰著。
眼看著喜來擦乾淨了自己身上的灰燼,這才沙啞著嗓子對喜來道:“謝謝……對不住。”
“有什麼好對不住的,你是花公子,不能這樣狼狽。”喜來看著花公子,艱難的笑笑衝他打氣道。
花公子喉結湧動,看著喜來語氣低沉道:“你都看見了。”
“沒有,我知你今日出獄,特地來迎迎你。”喜來簡單明瞭,最大程度保全花公子的顏面。
花公子鼻頭一酸,苦笑一下看著喜來道:“沒想到,你會來迎我。可惜……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又或者,該不該繼續活著。”
“為什麼?就應為這個?”喜來指著他懷中緊抱著的靈牌,看得出他很是緊張。
花公子閉上眼別過頭去,似乎不想提及。
喜來聳了聳肩道:“我不知道你該去哪,但好像還有人在等著你。”說著,用眼神看向不遠處的樓下,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雖然頭戴斗笠,遮住了容顏但喜來猜得出應該就是黑市的小肉團。”
花公子聞言看了過去,一時間站在原地糾結不已。
抱緊牌位,手背青筋暴起,那一刻似乎猶豫不決。
“有時候,身處黑暗,但絲毫不影響你活的肆意瀟灑,並非所有人守規矩懂禮數便是康莊大道。”喜來站在一側,語氣淡淡的說道。
花公子聞言眉毛一挑,突然會心一笑,側過頭看向喜來,沒了方才的陰鬱,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也就你,推我入深淵,卻不拉我做良人。”
說完拍了拍喜來的肩膀,低聲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找我,隨時。”
說完,明媚的沖喜來擠了擠眼,大步流星抱著牌位往小肉團的方向走去。
隨即在喜來的注視下,一高一矮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口一間破舊的店鋪前。
回到衙門,喜來立即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
往來的捕快侍衛神色匆匆,一個個說話行事小心萬分,似乎在怕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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