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來站在後面強忍住笑意說道:“多捅幾刀。”
陸歸遠憤恨的看了眼喜來,又回頭看了看顧景琰,像是在求救似的。
見顧景琰並不理會他,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揮刀。
隨後喜來指揮道:“大人,抬起手再往下捅兩刀。”
陸歸遠不悅道:“小美人,你該不是玩我吧。”
喜來立即撇撇嘴道:“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哪敢啊。”
陸歸遠無奈,只好按照喜來的吩咐抬起手又捅了兩下,聽到喜來說可以了,這才一臉嫌棄的將匕首仍在了桌子上,用無聲的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滿。
眾人看著喜來的舉動紛紛不解,喜來上前將豬肉放在了桌子上。
這才看著眾人解釋道:“方才我讓陸大人用兩種姿勢去捅這塊豬肉,因為身高的原因,陸大人從下方用力捅的那幾刀,刀口傾斜向上,正常來說,兇手應該是這樣的姿勢。”說著一隻手搭在阿影肩膀上,另一隻手比劃著模擬這兇手行兇的方式。
顧景琰眉毛一挑看向阿影,阿影身子僵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喜來繼續道:“可是這樣需得按住死者的肩膀,如果說不按的話,就是從上往下,那麼落刀的位置,至少在兇手這個部位。重點是,從上往下的刀口,是傾斜內扣的。”
“而我檢驗過死者的屍體傷口,恰恰就是傾斜內扣。”喜來一字一頓道。
陸歸遠更加不解道:“什麼內扣上斜 ,不都是中刀而亡麼。”
顧景琰修長的手捏了捏眉心,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看向陸歸遠道:“死者腹部中刀,且成傾斜內扣刀口,說明兇手是從上往下捅的刀!”
“從上往下?可為什麼會在腹部這個位置?難不成是跪著行兇?”陸歸遠詫異道,可話音剛落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看向喜來身後的阿良,驚訝的有些合不攏嘴。
“是他?這……這怎麼可能!”陸歸遠不可置通道。
喜來衝陸歸遠點了點頭道:“現在我們回到剛才陸大人問的問題,店小二並未看到有人上樓。起先我也懷疑是不是店小二也被下了藥,可是後來想到死者回來的時候店小二是知道的,也就是說最起碼那個時候他並沒有被下藥。”
說著,喜來頓了頓繼續道:“還是那天,店小二在我們面前喝斥阿良,可我們並沒有看到阿良的身影。被他的聲音吸引走上前去,才發現阿良站在櫃檯內側。因為他是小孩,個頭不高,所以只要靠在櫃檯邊緣手腳輕一點就好,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周正房間的東西,也是他見我們回來,才將東西送進房間內等我們去發現的。阿良從來都是被人欺負的樣子,所以很容易忽略一個小孩子到底是什麼模樣,看到他渾身髒兮兮也沒有多想。那床底狹窄,我這般瘦小都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勉強夠到箱子,可他憑藉身材優勢,輕易就能爬進去。這也是那天我看到他渾身上下,包括臉上都很髒的樣子。是他並沒有來得及去清理,我們就回來了。”喜來回想起那天的場景說道。
眾人紛紛詫異的看向阿良,原本一言不發的廚子,卻猛的開口道:“是我!是我殺了這些人,都是我!是我逼迫阿良幫我做假,一切都是我乾的!你們要殺就殺了我!”
不等眾人消化廚子的話,就見喜來皺眉看向他道:“呵,你?若真的是你,為何剛才要救我!”
“等等等等……”陸歸遠揉著腦門,看向喜來,一時間有些發懵。
隨後問道:“我說小美人,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你說他剛才救了你?剛才是他要殺你啊!要不是顧景琰來的及時,怕是你早就被他殺了。”
喜來無奈笑笑說道:“沒錯,若不是二位大人,方才喜來確實命懸一線。可這廚子確實方才救了我,我想,廚子和阿良之間,一直佔據主導地位的,是阿良吧。”
“怎麼可能,他還是個孩子,我想大機率是這個廚子利用威脅這個小孩去幹的這些事。”陸歸遠仍舊不敢相信一個孩子能做出這些事情來,一定是這個狡詐的廚子在背後搞鬼。
卻見喜來淡淡說道:“事情並非如此,其實我開始起疑心的時候,就開始懷疑起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說著看向顧景琰道:“白天,我和顧大人其實並不是上街去轉悠,而是去了大牢 ,詢問周正廚子和阿良的來歷。根據周正所說,他們兩個的來歷很是蹊蹺。”
陸歸遠一臉好奇的看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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