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你爹……”
宋陽話還未說完,蘇夢忽然尖聲打斷了他:“不準在我面前提這個字!他不配!”
她的反應極為激烈,眼眶瞬間泛了紅,聲音也在發顫。宋陽心頭一凜,連忙閉了嘴。他猜測蘇夢必定經歷過什麼極痛苦的事,而這一切的根源,多半與一條龍有關。對了,蘇夢的母親一直沒有露面,難道是……
宋陽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蘇夢的母親,或許已經因為一條龍的緣故離世了。所以蘇夢才會如此痛恨自己的父親,而一條龍面對蘇夢時,才會流露出那般罕見的愧疚與軟弱。
他記起昨夜蘇夢曾質問赤龍真君:五年前,你人在哪裡?當時一條龍渾身一顫,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目光中流露出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難道是五年前,出了什麼事?”宋陽心中暗暗揣測,卻不敢多問。這趟渾水已經夠深了,他若再往裡面跳,當真是嫌命長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宋陽駕著飛舟抵達了東城區韓勇的宅邸。韓勇開門時,看到宋陽身旁的蘇夢,目光明顯頓了一下,帶著幾分詢問之意:“老二,這位是……”
“呃……我表妹,蘇夢,鄉下來的。”宋陽隨口胡謅道。
“你才鄉下來的!”蘇夢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大大方方地朝韓勇拱了拱手,做了一禮,笑得眉眼彎彎,“大哥過年好。”
她一邊說,一邊眨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目光裡滿是期待,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討紅包呢。
看到她那副小女兒般的模樣,宋陽只覺一陣無奈,扶了扶額,別過臉去。
韓勇倒是早有準備,樂呵呵地伸手入懷,摸出一個紅紙封遞到蘇夢手裡。
“謝謝大哥!”蘇夢歡喜地接過,那神情活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她小心翼翼地將紅包貼身收好,生怕折了角。宋陽看在眼裡,不禁想起昨夜她也是如此,將自己給的那隻紅包視若珍寶地收好。這姑娘明明家底不薄,怎的偏對紅包這般執著?
稍後,當蘇夢得知韓勇與韓思雯兄妹二人皆通曉武道後,立刻來了興致,揚言要切磋一番。她自稱是天道拳的高手,言語間頗為自得。
宋陽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她,說:“那個,小夢啊,還是別鬧了。你那三腳貓的工夫,在大哥面前哪裡夠看?別到時候被摔得哭鼻子。”
“你才三腳貓工夫呢!不服的話,咱倆先來試試!”蘇夢瞪圓了眼睛,朝他揚了揚下巴。
宋陽很想回一句“試試就試試”,可轉念一想,自己八成打不過蘇夢。他跟蹤蘇夢兩個多月,發現她每隔三日便要去學習天道拳,出手利落,腿法尤為凌厲,絕非花架子。真動起手來,自己怕是要當眾出醜。
“蘇姐姐,還是我來與你切磋吧。”思雯笑著替宋陽解了圍。
“好呀好呀!”蘇夢一口應下,挽著思雯的胳膊便往練功房走,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著,“思雯啊,你學那些仙門道法沒用,不如以後跟我去練天道拳,練好了專打登徒子。”
思雯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宋陽跟在後面,心裡暗自偷笑:“一會兒看你怎麼被思雯打趴下,我倒要瞧瞧,到時你還能不能這般神氣。”
韓勇家宅邸頗大,一樓有兩間廂房被打通,合做了一間室內演武場。地方寬敞,地面鋪著厚實的靈木地板,四壁還掛著幾件古樸的兵器,角落裡燃著靜心香,淡淡的檀香氣息在空氣中縈繞。
四人來到演武場中,蘇夢脫了長靴和外袍,只穿著貼身的短衫與那條窄裙,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又凌空踢了兩記高腿,腿風呼呼作響,倒真有幾分模樣。她朝思雯招了招手,道:“思雯,來吧,讓你見識一下天道拳的厲害。”
可接下來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蘇夢率先發難,身形一矮,便如離弦之箭般朝思雯衝去,藉著前衝之勢,一記凌厲的高腿直取思雯面門。這一腿又快又狠,看得宋陽心頭一緊。
然而思雯卻不閃不避。韓勇曾經告訴過宋陽,臨敵若退,氣勢便輸了大半。只見思雯後腳向前一勾,身形不退反進,左手一記八極大纏,如靈蛇般纏向蘇夢的來腿,同時右手一記迎面掌,挾著一股勁風直封蘇夢的面門。
“啪啪!撲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