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燭吃痛地揉著膝蓋,恨恨想:待會有你好看的。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虞白,雙眼卻來回掃視,將山頂的風光盡收眼底。
茵茵綠草中爬滿了迎春花的枝條,但相較於在底下看得到花海,這裡外圍的迎春花過半數都是含苞的花骨朵。
愈是走近,花朵開得愈發燦爛。
阮明燭眺望著藤蔓中心,黃衫繫帶的連迎依舊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的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別踩到她的花。”
虞白停下腳步,摘下斗篷的帽子,冷冽的眼神掃過被她的鞋子蹭到的迎春花瓣。
看著被她碾碎的花瓣,阮明燭不好意思地縮回腳。
這是她初次見到虞白的真容,她站在他身側自嘲地想,仙魔大戰都沒讓人看見過真身的虞白,她卻看了個仔細,不知道算不算是另一種幸運。
不過虞白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在連迎的記憶裡,作為‘應逢春’的他溫柔儒雅且帶著笑意。
而此時的他,刀削般的五官滿臉肅然,一雙淺眸昭示著他異族的身份,眉間那道刀疤襯得他英氣橫生,暗含一股殺伐三界的冷傲和戾氣,有著侵略意味十足的野性美。
虞白也沒理會她,顧自走到連迎身邊,小心翼翼地伏到她身邊,毫不在意跪地時外袍上沾到的淤泥,動作輕柔地拂過連迎的鬢髮。
看到這幕,阮明燭連連感嘆。
這就像了,溫柔的和“應逢春”一樣。
她踮著腳尖避開那些橙黃色的小花,忽然在藤蔓間看到了幾道刻紋,她屏氣凝神,抱著“不會吧”的心態撥開藤蔓。
好清晰的奪舍陣啊!
“你瘋了吧。”阮明燭喃喃道,這種先損自己一千,再損敵人一千的陣法,虞白竟然連用兩次!
虞白置若罔聞,白玉般通透的指尖摩挲過連迎臉上的銀白色花紋,那些紋路沒了吸靈陣的加持後更加明顯,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虞白聲如沉鍾:“我等不及了。”
話音剛落,數十條藤蔓自下至上鎖住阮明燭,她心如止水,連掙扎都不帶掙扎的,習慣了。
阮明燭眨著唯一能動的眼睛,真誠發問:“這次能不戳喉嚨嗎?我還有點遺言想說。”
虞白:……
他疑惑地看向她,想來想去能解釋她淡定到詭異的行為只有一個:阮明燭瘋了。
不過這具身軀是連迎要用的,他自然要保護好。眉眼微抬之際,藤蔓的尖刺便調轉槍頭扎進了阮明燭的手腕,
阮明燭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傳輸給連迎,虞白大發慈悲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太好了!
阮明燭因為腕間的疼眯起雙眼,但想到接下來的事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生動演繹了什麼叫不懷好意地獰笑。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最最討厭的應逢春已經到了渡風城……還在渡風山上。”阮明燭信誓旦旦地說道,成功看到了虞白臉上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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