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阮明燭大膽猜測,應該是她那個從未出現過的爹。
難道說,音姝也被騙過?
這一想法在阮明燭心中炸開,越想越覺得在理,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阮明燭當機立斷,小跑上高臺一把抱住音姝。
“母后,我沒有騙別人的感情,只是假裝我們二人十分恩愛,我做誘餌,他捉餘黨,交換條件就是告訴我斑斕咒的解法。”她擁著音姝,輕撫她的肩頭。
靜默片刻,音姝在她的安撫下驟然回神,“對不起,母后失態了。”
“不礙事。”阮明燭搖了搖頭,不敢多問音姝與那位不知名爹的感情,看音姝的樣子就知道恨極了,多說多錯。
“不過我還是要說說你,先前就和你談過,雲瀲不值得你付出性命,你不聽就罷了,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音姝肅著一張臉,十分不贊同地道:“連魔族你都敢去,下次你還要做什麼?”
幾句話說下來,阮明燭的腦袋上就彷彿是被打上了“戀愛腦”和“不孝女”的標籤。
她暗自叫苦,但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向音姝坦白一件事,認真道:“下次……我會死。”
黑暗的殿中連氣流都不禁停滯,音姝豔麗的臉一瞬間僵住,“噌”的一下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呸呸呸!你這死孩子瞎說什麼呢……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我這嘴真是……你也趕緊給我‘呸’掉這些晦氣話——”
音姝急的漲紅了臉,甚至滿嘴胡話,阮明燭乖巧地坐著,面頰上也染了一絲桃紅,小聲笑道:“母后,你別急。”
她將音姝拉回到身邊坐定,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我知道您拉下臉和蓬萊仙島結親,就是想我能活的更長久,雲瀲是個君子,他當然會遵循婚約,但是我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音姝不解道:“你怎麼會成為他的累贅呢?”
“母后有所不知,我會主動去尋斑斕咒的解法,也是因為這道咒印是因我而起。”面對音姝詫異的眼神,阮明燭不慌不忙解釋道:“魔族知曉有我的存在,故意提及我導致雲瀲分心,他才會一時不察,被小人種下此等惡毒的咒印。”
“母后試想一下,往後雲瀲在外征戰,還要時刻擔憂我的身體,以他的個性,一旦我病情加重,他恐怕連戰場都不會願意去。愛一個人,就應該放手讓他自由,他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不是嗎?”阮明燭故作深沉地長舒一口氣。
“是嗎?”音姝被她的長篇大論繞了進去。
一時間不禁想到自己,再愛又如何,最終不也是含恨忍痛成全了別人嗎。想到自己的女兒也要遭遇這番痛苦,不免有些心疼。
音姝當即抵住阮明燭的頭,拿手掌一下一下撫摸她的頭頂,由內到外散發著愛憐之意。
阮明燭在心中默默比了個“耶”,微一揚首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若我活著,雲瀲絕不可能違背婚約,讓他成為自由人的唯一辦法,就是我死……”
眼見音姝又要氣急,阮明燭連忙安撫,朗聲道:“假死!!”
音姝喊道:“什麼!?”
面對神情疑惑的音姝,阮明燭便輕聲道:“母后知曉我平日裡也不愛走出崑崙丘,鮮少有人認識我,但大機率都聽說過我是個病秧子。”
“歷時大可以對外放出訊息稱我仙魂殘缺,回天乏術,不幸病逝,這樣我們和蓬萊仙島的婚約結契就可直接作廢。”
說完,阮明燭靠在音姝肩頭打起感情牌,“往後我只想一直陪伴在您身邊。”
她心情忐忑地等待著音姝的回應,沒錯,她從魔族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或許可以說是帝荀給了她啟發——新概念死遁。
誰說死遁只能用一次!
雲瀲對她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85,按照常理來說,至少也是情深義重的程度,況且等斑斕咒一事過後,達到100也幾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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