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青不置可否,轉臉肅然道:“我還聽聞那魔尊迎了一位妃子入宮,可是你?”
要說怎麼上來就說煽情的話,原來是在這處等著她呢,阮明燭微一點頭,就瞧見元丹青的臉色越發難看,青紫交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得了斑斕咒呢。
阮明燭一對上他那猶豫懷疑的眼神就來氣,斥道:“我是靠智取,不是出賣美色和肉.體,把你腦子裡那點廢料給我撇出去。”
首次見到眼前人生氣的樣子,元丹青微不可查地笑了一瞬,在體會到她話中含意後更是恢復了常色,解釋道:“我是怕你被那魔尊佔盡便宜。”
阮明燭擺擺手,不甚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倒是有一事想向元丹青求證,“不說這個,有一日魔尊酒醉,無意間告訴了我一件驚天的大事,我此番前來就是想與司命大人一起探討探討。”
“何事?”元丹青被她凝重的表情吊起了好奇的心思。
阮明燭張口便道:“他說千年前他的母親被一仙者欺騙,不僅丟了身子,還被盜走了魔族的軍事機密,所以他才如此仇視天界,因為他的父親就是……嗚唔——”
“天帝”二字還未脫口,元丹青的大掌就將阮明燭的嘴封了個嚴實,她難受的哼哼了幾下,轉念就瞪大了雙眼。
看元丹青這緊張的模樣,一張臉煞白如紙,震驚、慌亂、難以置信……一切能表示元丹青被嚇到的表情輪番上演。
好了,這下根本不需要他再做回答,從這表現即可知,帝荀的父親就是天帝無疑!
阮明燭暗自消化著這個約等於被坐實的訊息,只聽元丹青壓低聲音說道:“那兩個字絕不可提!”
阮明燭點了點頭,她完全能理解元丹青此時的激動情緒。
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堂堂天帝,隻身奔赴魔族,若是深入敵營只為奪取機密,說出去還是一樁美談,畢竟勝者為王。
但要是把這件事賦上一層曖昧纏綿的色彩,再叫人知道天帝和魔族同塌而眠還育有一子,傳出去只怕不只美談不在,稱作醜聞都要被路過的野狗唾棄一番。
作為天帝器重的臣子,元丹青不僅知道很多隱秘,當然還得保守這些隱秘。
見她神色逐漸平靜,元丹青試探著鬆開手,神色認真道:“這件事你就當從不知道,對你而言,並無好處。”
這點阮明燭心裡清楚,她也不過是想求個真相,也好心裡有底,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就點到為止。
“那我換個話題。”阮明燭面帶微笑,側身繞過元丹青,看著乾淨整潔的事務臺,問道:“司命大人,為什麼吟風太子這次犯錯,只關了一個月?剛才他還在你門前叫囂,故意找藉口欺負清焰仙君呢。”
她留的字條和留影石,元丹青肯定是看見了的。
提起這件事,元丹青不自覺皺眉,直言道:“你未免把天帝想的太愚蠢了些。”
起初他看到留影石中的內容時的確深受震撼,但還沒來得及向天帝彙報,回過味來就察覺到了異常。
吟風太子性格火爆,做事不計後果是真,那麼在得知韓鳴是魔族內奸後真的能做到如此淡然的接受還出言威脅嗎?最重要的是,阮明燭向他討了兩塊留影石——
清焰仙君一事至少發生在眼前,但吟風太子那時才剛得到釋放,阮明燭卻像是能提前預見他要威脅韓鳴一般。
稍加思索就能想到是阮明燭在拿吟風太子開刀。
“若是把留影石中的內容直接呈上,不僅吟風太子不會受罰,還有可能會牽連出藏在後面的你。”元丹青嘆了聲氣,顯然不贊同她對此事的處理方式。
阮明燭挑了下眉,問道:“所以你是隻把吟風太子在清焰仙君那塊說的胡話交給天帝了?”難怪雲瀲到現在還沒被放出來。
元丹青搖了搖頭,“非也,兩塊留影石我都呈給了天帝。”
“嗯?”阮明燭發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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