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瀲靜坐了一個月之久,就是想通了這一點:他吃醋了。
元丹青也在雲瀲想通的瞬間與“情敵”一詞劃上了等號。
眼見負手而行的元丹青施施然走來,身後跟著兩名身形威風凜凜,身披重鎧,看似虯髯遒勁的守門將軍。
雲瀲難得看一人如此不爽,便端著姿態,也不起身迎人。
倒叫伴做元丹青的模樣前來看她的阮明燭著實驚訝了一番,一月不見,有著翩翩君子之稱的雲瀲改走傲嬌路線了?還是這水牢有什麼副作用不成。
阮明燭一想到被關了百年才放出,彷彿得了狂暴症的吟風太子,更是下定了要將雲瀲帶出水牢的決心。
三人緩步行至屏障前,“元丹青”微一抬手,便道:“奉天帝的旨意,特來探尋蓬萊少君雲瀲是否還有隨身攜帶的武器,若有,當場繳獲;若無……我向你道歉。”
“撲哧——”
“噗嗤——”
“哼……”
兩名守門將軍本該是面如鍾馗的黑臉殺神,卻在聽到這般慌繆的言論後忍不住發笑,黑臉泛紅,說不出的詭異。
雲瀲端正的背脊和脖頸也有一瞬間的僵滯,轉而哼聲看向“元丹青”,儒雅的面龐宛若寫著“你有病吧”四個大字。
阮明燭抿了抿唇,梗著脖子指揮道:“撤掉屏障,本君要親自檢查!”
她淡定的一揮手,兩名守門將軍雖然憋笑能力不行,但管理牢房的職業素養還是極高的——
合二人之力,驗證兩道仙氣,透明的屏障從仙氣交匯的點位呈環形擴散,不消一會兒,屏障彷彿從未存在一般,消失的毫無蹤跡。
透明光球狀的屏障類似於崑崙丘後山的寒潭,進入後無法使用自身的靈力,也無法從自己隨身的囊袋中取物,所以真正的元丹青交代阮明燭可以以此為藉口,讓兩位守門將軍暫開屏障。
她信步走到雲瀲身邊,見他任就盤腿坐著,只好俯身蹲下欺近他身側。
雲瀲當即撐起身子,一個後撤的跳躍動作,退開了足足離她三米遠的位置,二位守門將軍更是警惕地抬起了手中的偃月刀,雙刀交叉一碰,攔住了雲瀲的前路。
鋒利的刀刃閃過一陣寒光,但凡雲瀲靠近石門一步,不用說,這刀子肯定是要落下的。
雲瀲自然不是為了逃走,他面色凝重且嫌棄地盯著眼前的“元丹青”,沉聲道:“我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
尤其是你!這句欠揍的話雲瀲說不出口,只能在心底暗戳戳表態。
阮明燭半伸出的手孤零零抬在半空,她強烈暗示的眼神直視著雲瀲,眼睛都快眨爛了,也不見雲瀲拿正眼瞧她!
“嘖!”阮明燭低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隨即面色和善地轉身。
她朝二位守門將軍點頭笑道:“世間武器繁多,罪犯雲瀲又是得過上古神器之人,我與天帝一致商定,為罪犯雲瀲扒衣檢查,否則很難確定是否有藏匿在□□的可能。”
此話一齣,兩位守門將軍震驚的連鬍子都翹了起來,更別提身後還有一個臉黑如炭的雲瀲。
話鋒一轉,阮明燭壓低聲音補充道:“雖說我們都是男子,但云瀲身份不俗,又是東王公的獨子,若是你們二人在此看到了他裸.露的身子,難保他不會對你們二人心生怨恨。”
阮明燭抬眸瞥了一眼,二位守門將軍四目相對,心中有懼又不敢真的擅離職守。
見狀,阮明燭勾唇一笑,有所動搖就行,她淺笑道:“二位每次都無條件的為本君大開方便之門,這次我也不瞞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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