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童敲起鑼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帝淮站在他身側,略帶沙啞的沉重語調說著:“按號牌上的序號依次進入涼亭,由魔尊親自挑選。”
眾人噓聲迭起,阮明燭也吃了一驚,涼亭內竟然是帝荀本人!
和魔尊的第一次交鋒,比她預計的時間要提早的多,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慌忙低頭,看見木牌背面確實有一排刻上去的小字——“一十三”。
如此靠前?阮明燭抿唇不語,開始觀察起別人是怎麼做的。
拿到一號木牌的女子便是那個與阮明燭有過一面之緣的羅剎,她一手提著裙襬,一手拿著木牌扇風,婀娜多姿地走向八角亭。
小童抽動竹簾,竹簾收攏緩緩上升,羅剎毫不猶豫地踏上了臺階。
阮明燭踮起腳張望,雖然被羅剎的身形擋住了一部分,但她還是瞥見了魔尊的半個身影。
他席地而坐,黑袍隨意地垂在地上,蔥玉似的手指捏著一個對嘴青玉酒杯,掀起簾子的瞬間,一道醇厚的酒香飄出,醉人心神。
羅剎一步入涼亭,竹簾立刻放下。
只聽內裡傳出她嬌滴滴的聲音,“魔尊大人,這是我的牌子,我家住青水灣一帶,是羅剎鬼一族,世世代代都是魔。”
她格外強調了最後一點,忽地一下點醒了阮明燭。
因為在原文中,無上魔尊僅僅只是一個炮灰,比起男主雲瀲和男配池清焰的戲份,他出場的次數屈指可數,女主的工具人罷了。
這也導致她來時都忘記了思考帝荀的身份,帝荀也是一個半魔!
魔族中人面目越可憎,便表示血統越純,除此之外,人形的魔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像虞白那樣,凡人墮魔;二是同帝荀一般,由魔族和外族人生下的孩子。
這第二種又分兩種情況,血統偏魔族,就會像寒潭底的那頭八爪魚一樣,以原形出現,血統偏外族,則是和帝荀一樣,毫無魔物的特徵。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半魔會逐漸被魔族接受,也解釋了為什麼魔族的人依舊覺得魔尊相貌醜陋。
都是因為帝荀是半魔。
他依靠所謂“不純淨”的血統依舊能夠坐上魔尊寶座,足以見得他的實力有多強大。
阮明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羅剎還在不斷輸出自己的“血統論”,她卻忽然感覺周身的溫度驟降。
只聽竹簾內一道帶有些許的性感,和酒香一樣醇厚的聲音說道:“滾!”僅一個字眼,彷彿羽毛輕掃過心間,讓人覺得酥麻麻的。
可現實情況卻格外僵滯,好像時間靜止一般。
這時羅剎氣沖沖掀開竹簾,越過人群不管不顧地推開擋路的人,嘴裡還罵罵咧咧:“滾開!不識好歹的東西!”
第一個就如此,搞得氣氛著實有些尷尬,帝淮使了個眼色,小童立刻會意,“有請二號——”
女子一個接一個的入內,有談術法的,有談吃食的,也有另闢蹊徑談論琴棋書畫的,但無一例外,均被帝荀賜了一個“滾”。
這次面色難看的成了帝淮,他不斷向內釋放著冷氣,以至於內裡的帝荀無奈喊了一聲“舅舅”。
看來帝荀很尊敬他的舅舅,且這場選妃的主導者是帝淮。
但不論帝淮如何施壓,帝荀愣是不肯鬆開,從頭到尾加上“舅舅”二字,總共就說了十四個字,餘下十二個字皆是“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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