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燭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憋久了的呼吸總算恢復通暢, 可還沒放鬆片刻, 這座詭異的祭壇直叫人神經緊繃。
中央的蓮花座散發著淺淺的熒光,隨著慢慢張開的花瓣越來越盛, 像是花粉狀的物質, 又像極了阮明燭在石壁上觸控過的東西,證據就是, 它們都散發著同一種混雜的香味。
石壁緊鎖的瞬間, 圍繞蓮花座的八個石墩也升騰起黑紫色的魔煙, 阮明燭這才發現石墩的內芯是鏤空的, 裡頭透著青綠的幽光, 看起來詭異異常。
阮明燭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眼前是一條直通蓮花座的鐵索橋,只需稍加靠近就能看清石墩內的物體,青綠的幽光浮動詭變, 隨著她走動的氣流產生微小的移動, 像極了墓地中的鬼火。
而鬼火內的東西看不真切, 阮明燭見四下無人,擋下揮出一道靈力,沒有攻擊的意圖,不過是讓他吹散了一些擾亂視線的魔煙和鬼火。
“嘭!嘭!”
深邃幽寂的石墩內部,赫然出現的毒物讓阮明燭心驚,腥紅的蛇信子和墨黑色的毒液噴來,一時不察,阮明燭迅速俯身狼狽地拉住鐵索。
可想象中的畫面並未發生,毒液也沒有同預想的一樣噴出。
細看之下,阮明燭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隻毒物全身黝黑,八角蛇頭,吐出的赤紅蛇信子也呈八瓣蓮花狀,甚至那雙蛇眼都像是受到詛咒一般,刻畫著八角陣的圖案,而非尋常豎瞳。
但值得慶幸的是,它似乎並不能出石墩,而是不斷用頭撞擊著石墩外側,看似柔軟的煙、火,此刻卻是最堅硬的銅牆鐵壁,束縛著它。
還未等阮明燭鬆口氣,身後的石墩也傳來猛烈地撞擊聲。
她猛然回頭,剛好對上尖利的毒嘴朝她噴出大量的白色粘液,這一次她沒有躲,果然,也是被困在石墩中的毒物。
這只是毒蛛。
有了兩次的經驗,她大著膽子靠近石墩,一一檢驗。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阮明燭看到石墩內被困的東西時,還是泛起一陣惡寒。
密密麻麻的蜈蚣、蟾蜍、毒鮋、毒蠍子、殺人蜂……皆是劇毒的東西,且形態上已經有了變異的趨勢,可怕的同時帶給人噁心的觀感。
它們無一例外被困在石墩之中,不知是不是也被陣法控制,總之看上去壓抑又癲狂,被魔煙包裹時安靜如冬眠,一旦有了視野,就會不顧一切猛烈撞擊。
這些毒物早已失去了理智,現在有的不過是想要衝破牢籠而不得的絕望。
八座石墩內都藏有劇毒之物,坐上蓮花座的後果阮明燭不敢深想,她覺不可能坐上去。
棘手的問題是,她現在不敢冒然出暗道,外面處處是機關,但帝淮又透露出他會找狐族的人來認她,到時找她找不到,看到她藏起來的花蝶,帝淮回來還是一死,不僅進退兩難,還死上加死。
阮明燭心急如焚地咬著手指,兀自思考著對策。
聯絡靈璧讓她去找司命?不行,他們連怎麼進魔族都是個問題……進魔族?阮明燭忽然想到一個人,它絕對能進魔族!
正當她傳音聯絡完靈璧,石壁門卻動了——
一道黑影迅速閃進石洞內,黑袍打扮讓阮明燭頓時掌握靈力,想與他殊死一搏。
她當然以為是帝淮發現她沒上蓮花座,所以折返回來,可黑影站定後卻掀開了帽簷,那張肅然的臉叫人不敢忘記。
眉目間的疤痕更是讓她確定此人的身份,驚呼道:“虞白!”
虞白的淺眸落到她身上,二話不說,上來就是掐住了她的脖頸,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竟然私自跑來魔族,說出你的目的。”
阮明燭: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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