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訴苦,帝荀全聽見了耳朵裡,他摸了摸後腦勺疑惑道:“是嗎?我也沒和人恩愛過,不知道怎麼演。”
帝荀身邊的都是舞姬、樂姬,尋歡作樂用的,自然不用深情款款。
阮明燭一下便想通的,不再糾結這點,直言道:“換個別的約會專案吧,最好是你擅長的東西,只用坐著的。”
帝荀擅長的,就得他來做;坐著的活動,她就不用跑動。
阮明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門清。
但她萬萬沒想到,算盤也有折斷的一天——
魔都的太陽永不落下,晝夜均是天明,分不清現在是幾時,但阮明燭根本無法抬眼,因為太陽就懸在頭頂。
而在這個天最熱的時候,帝荀選擇……在池塘邊釣魚。
“我最擅長釣魚了,這花園水池裡可都是我養的寶貝,今天就釣幾條上來給你瞧瞧。”
帝荀漂亮的臉蛋子在強烈日光的照耀下彷彿變成了全副武裝的中年釣魚愛好者,阮明燭雙手環住頭頂,還是被曬得一陣陣的頭疼。
阮明燭:“我去涼亭等你吧。”
“那怎麼行!”帝荀阻止道,“愛屋及烏,你愛我,自然會陪著我釣魚,否則舅舅該發現了。”
不出所料,是這樣的答案。
透明的薄紗根本遮不住太陽,阮明燭艱難的在池塘邊坐著,警惕著隨時有可能被帝荀釣起來的魚扇一個大嘴巴子可能,捱過了不知道幾個時辰。
終於在她昏昏欲睡之際,帝荀志得意滿地提著竹簍搖醒她,語調歡快:“快看,快看,我釣了足足八條魚,還有一筐蝦呢。”
解放了!
阮明燭滿腦子都是這個好訊息,猛地一站起來,卻瞬間兩眼發黑,池塘邊的石頭浸水鬆動,幾乎是瞬間腳下一滑,天旋地轉。
眼見阮明燭要掉進深不見底的池塘裡,邊上的小童還來不及驚呼,一道黑影瞬身出現在阮明燭身邊,長臂一攬,旋身落地。
帝荀已經摟著阮明燭安穩站在了岸上。
可惜為了救她,辛苦一下午所得的竹簍被不小心踢翻,肥美的鮮魚一條接著一條躍入湖裡,只剩一些小蝦還在賣力爬行,也想重回池水的懷抱。
小童眼疾手快的將竹簍扶起,恭敬地站到兩人身邊。
剛才起猛了,導致阮明燭腦子混沌無法思考,這時貼著帝荀的胸口,高大的人在她身前阻擋了大半的陽光。
“……我可以回去了嗎?”阮明燭渾身無力,已經沒了演戲的心思。
雖然她沒抬頭,但能感受到帝荀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答非所問道:“我先前就發現,你身上冷得不似常人,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可醫治的好?”
“天生的頑疾,醫不好。”阮明燭淡淡道,雙手已經抵住帝荀的胸膛,退出了他的懷抱,“我想回去休息。”
阮明燭唇色慘白,嫩的能掐出水的臉還有點曬傷的痕跡,兩團不正常的紅暈掛在雙頰,足以見得她說的話半點不摻假。
帝荀為難道:“可我們必須時時刻刻在一起啊。”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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