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赤歌第二次打碎硯臺,第三次打著哈欠昏昏欲睡時,阮舟再也維持不住和善的面容,他嘆了一聲,道:“你若是真困就去休息吧。”
“真的?”赤歌瞬間清醒。
阮舟沉聲道:“真的,往後你也不需要再來書房陪我從早坐到晚,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赤歌驚喜的心情還沒升起兩秒,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話裡的意思也不是要趕她走,倒像是放養的意味,那不就代表她還是要待在這嗎?!
“那不行,我還得給您排憂解難呢,我不走,我陪著你!”赤歌激動地喊道,不陪著怎麼有機會使壞搗蛋,讓阮舟討厭她呢。
赤歌抱著書桌腿一臉堅決,不走,就是不走!
“呵。”這可把阮舟逗笑了,明明不情願,怎麼現在還做出一幅決絕的樣子。
阮舟神色認真,“不走也行,但你要保證往後做事不可兒戲,需靜心養性。神殿雖然事務極少,但每一件事都是要事,假如你以玩樂的心態做事,那還不如趁早去休息。”
哪怕是這樣嚴厲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也帶著無盡的溫柔。
但凡換一個人前來,恐怕都會沉溺在這份溫柔裡,可來的偏偏是赤歌,一個對做神女毫不上心,對神官也沒有半點覬覦的女子。
她甚至還在心底吐槽道:“聽到耳朵起繭子的大道理,倒不如把最後一句換成‘不如趁早回麒麟族地’,那她一定雙手雙腳贊成,麻溜地滾回去。”
為了完成自己被“辭退”的大業,赤歌用力一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阮舟放下筆,道:“既然你聽進心裡去了,正好我察覺到有人在攀登神山,要做什麼都寫在書裡,拿去好好研讀,登山的人就交給你指引了。”
說完他遞出一本藍皮書籍,很薄的一本,估計只有三四頁,叫摺子可能更合適些。
赤歌接過書匆匆退下,在門口就翻開書閱覽了起來。
“蕪盡山,心中無盡則無盡,意志堅定則有盡。”赤歌默唸著上方文字。
總之,阮舟的職責就是守著這座蕪盡山,守著這座神殿,為前來尋求幫助的人指點迷津,但能不能成功還得靠求取利益者夠不夠誠心。
登上蕪盡山便是第一道考驗,而現在,阮舟把這一任務交給了赤歌。
她還是第一次幹這麼正經的事,心中躍躍欲試,表演的慾望也是從心底呼之欲出。
顧不上研讀書中內容,赤歌扭頭就奔下神山找到了那兩名登山者,化成了一名受傷的女子,“哎喲哎喲”直叫喚。
明明書中只叫她指引,她卻戲癮犯了偏要來一段。
那兩人也算好心,自己都要凍成冰棒了,還是過來將她攙扶了起來,赤歌連聲感謝的同時輕輕咳嗽了幾聲。
狀似深沉地說道:“有心者放眼望去就是山頂,無心者走得再久還是雪地。”
把那些人說得一愣一愣的,緊接著她就嘻嘻哈哈笑道:“老人家常說的,蕪盡山存在的道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等那二人繼續登山走遠,赤歌捂嘴偷笑只露出一雙眼。
這番話何其熟悉,這雙笑眼恍如昨日,不就是那個冰堡中的孕婦嗎?!
阮明燭直呼離譜,結果搞了半天,全是“熟人”?
可馬上阮明燭就發現了一個大漏洞,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怎麼會在她和池清焰登山的時候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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