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荀全身都是一個連著一個的黑窟窿,皆是被火燒灼過的痕跡,有些地方還能隱約看見裸.露的皮膚,更別提那半邊都被燒沒了的袖子。
他雖然架勢很足,但現在的模樣,著實狼狽。
池清焰的眼神就像是在說:“還需要他放過?”
帝荀氣得直髮抖,池清焰只是看不慣他抓著阮明燭的樣子,並不想與他纏鬥,更何況……
他看著漫天濃郁的黑死之氣,一個計劃便有了雛形。
“流金害死了我的父母,我會殺了他。”
池清焰斷然的聲音忽地傳到帝荀的耳朵裡,他說的不是想,而是會,他會殺了流金!
他不是流金的兒子?帝荀差異了一瞬,轉眼定定心神,當即收回了釋放的氣息。
阮明燭身形一鬆,她望著對視的二人,雖然他們沒有言明,但默契的像是達成了什麼共識。
瞬息萬變的氛圍從對立到平靜,只需要一個共同討厭的人。
鬧劇落幕。
帝荀那邊等著阮舟給他的舅舅帝淮治療被砍斷的手臂,對阮舟而言,生白骨復肉.身,順手的事。
而池清焰知曉神殿地下是他父母的墓陵,總有他們殘存的元神在蕪盡山中游蕩,只為見一見他,所幸就留下四處尋求“偶遇”。
留在神殿的這幾日。
池清焰作為赤歌的兒子,阮舟一向待他極好,時常教他一些功法,幾乎傾囊所授。
而帝荀先前就因為有著流金的血脈差點被阮舟拒之門外,雖然有池清焰口頭交好,但也多少帶點膈應,阮舟對他總是態度冷淡。
阮明燭與他們不同,這座神殿讓她最垂涎的是阮舟書房中的煉丹書籍,外界的飛鳥走獸,花草蟲魚,每一樣都可能是能夠煉丹的材料。
有了這座神殿,她從半魔處得到的兩性傳就能得到最大的發揮,至少不會再缺那些稀有的材料,這已經是解決了最大的難題,畢竟煉丹的熟練度和成功率也是要靠耗費材料堆積出來的。
阮舟雖然沒有向別人坦言她的身份,卻時不時對著她露出不自覺討好的一面,每每讓另外二人猝不及防。
每當這時,阮明燭都會嫌阮舟礙事。
萬一這兩人察覺到什麼,讓她以後可怎麼脫身。
這也致使她越發的疏遠阮舟,總是躲到無人的僻靜之地研究有關神殿的事宜。
阮舟說過神殿也是有靈識的,不僅僅侷限於一座擁有萬物生靈的上古神殿,她作為神殿之主是可以將神殿當做居所,當做武器的——
還是隨時隨地,貼身伴隨的那種。
阮明燭按照心聲地指引,伸出手掌緩慢地調動靈力,聚精會神的將靈力凝於掌心,逐漸的,一座精雕細琢過的宮殿懸浮在掌中央。
晶體鑄成,通體瑩白,完全就是真實神殿的縮小版。
當阮明燭感受著滔天靈力從神殿中源源不斷地湧向自身時,她還驚異地發現手心這座神殿連通著蕪盡山頂的神殿!
這就意味著,她若是有危險,可以隨時躲進神殿逃回蕪盡山,若是想煉丹缺了材料,也可以透過小神殿取得,猶如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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