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青猶豫再三,“……想。”
他親眼見過阮明燭的命簿,甚至還將命簿呈給過天帝,上面清楚寫著她死亡的結局,往後再無新頁。
命簿是集天地所成,掌握仙凡兩界每一個人的命運,按照指引,阮明燭確實不應該還存活在世上。
“我為雲瀲吸納斑斕咒後,確實以為命不久矣。”阮明燭背靠後方石壁,隱於暗色中的眼眸泛著水光,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
不由勾起了元丹青最想要忘記的畫面,阮明燭從山崖下一躍而下的樣子。
“我看到了,山崖上。”他直視著阮明燭,扶住她的手不斷收緊。
阮明燭驀地一驚,她沒想過元丹青也會去山崖,他炙熱的目光看得她有些慌張,忙喚道:“……疼。”
元丹青松開手,與她並靠在石壁上。
見他不說話,阮明燭定了定神,輕聲道:“是我母后救了我,但因為雲瀲我實在受了太多傷,她不許我再與雲瀲交往。”
元丹青點了點頭。
“對外宣稱我已死,也是為斷了雲瀲一心尋我的念頭,其實我一直居於崑崙丘,不讓人上崑崙丘求丹,也是怕有人看見我,會鬧出事端。”阮明燭娓娓‘編’來。
這時,元丹青卻擰眉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命簿上所寫,你確實死在了墜崖那日。”
阮明燭微微挑眉,難怪元丹青先前沒有半點懷疑過她,竟然是命簿上有寫!
這命簿上寫得恐怕是原主阮明燭的生平,她是個意外,是設計活下來的,她的行跡當然不會出現在上面。
撒一個謊,果然需要萬千個謊來圓。
阮明燭感慨著,故作鎮定道:“我確實該死在那日,但我仙魂殘缺,斑斕咒對我的功效大打折扣,而我當時身中魔族奇蟲之毒,兩種邪物相剋,竟然讓我僥倖存了一絲氣息,我母后才能有機會將我救下。”
頓了一會,阮明燭道:“至於以何種方法救得我,這涉及崑崙秘辛,恕我不能與司命仙官直言。”
說完這番話,阮明燭都忍不住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鼓掌,“仙魂殘缺”這四個字簡直屢試不爽。
這具身體本來就弱不禁風,只需表情悽楚一些,別的哪還需要裝,都是事實罷了。
元丹青聽言,緊縮的眉頭並沒有舒展,反問道:“本應該待在崑崙丘的人,又是怎麼會被天后盯上的?”
阮明燭抓著身前的鐵鏈把弄了好了一會兒,才心虛地看了看元丹青,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元丹青眯起眼,作勢要走。
“欸——”阮明燭拽住他的袖擺,一把將他拉回身邊,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換來的則是元丹青直勾勾的眼神,彷彿今天她要是不說清楚,往後他就要與她老死不相往來似的。
“……其實……”阮明燭羞赧地低下頭,悶聲道:“那個魔族的魔尊,帝荀……他追到天界來了。”
元丹青倏然明白過來,所以那個綠水口中所謂的“混入天界的魔族奸細”,竟是真的!
再看阮明燭的神色,恐怕事情一如他當時所想,沒那麼簡單,甚至複雜更多——
帝荀也愛上了阮明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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