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誠眸光一凜,心中駭然,算上雲瀲,這小小蠱山上就有了三個比他強上百倍的人,雖然這三人沒有敵意,但卻愣是把這次水鏡之行襯得越發詭秘,像是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見他不再多言,明儀也在這次探查了一下帝荀的氣息,得到的結果卻是,此人身上沒有一絲魔氣,便鬆了一口氣。
帝荀不屑與他們交談,側目時卻不期然和邊上的青衫男子對視了一眼。
雲瀲的目光中帶了點探究,但結論很明顯,他們氣場相對,天然的不對付。
二人同時挪開眼,關注起水鏡中的動向。
以往的水鏡小世界約莫會開啟一月有餘,但內部一刻不敢怠慢,每分每秒都觀察著水鏡花的林茉和池清焰卻察覺到了不對。
林茉皺眉道:“你有沒有發覺,這朵水鏡花的花瓣好像開的有些太快了啊?”
才不過幾日的時間,水鏡花已經從一個花骨朵變化到外側的花瓣全部展開,只剩中心花蕊還被包裹在裡面,含苞待放似乎只差一個契機。
池清焰當然察覺到了,從他改坐為站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搶水鏡花的準備。
水鏡花立於整個秘境的上空,不論走到哪,在秘境中的人都能瞧見,在外搜尋結魂絲的蘇集自然也能看見。
不管他走到哪裡,金針指南所指向的方位都是入口處,足以見得結魂絲的確在那。
蘇集再回來時,那二人果然還在,他不由的開始頭疼。
入口處儼然一副劍拔弩張之勢,他若是要參與到這次鬥爭中,不與這兩人為敵,很難。
花開的速度過快這點,沒有人比被困在花心之中的阮明燭更有體會。
她感受著周遭的壁壘一層一層的剝落,紅色花瓣的濃度也在逐漸減淡,她知道水鏡口中開花之際即將到來。
阮明燭的叫喊聲傳不到外面,她也就安靜坐著儲存體力,積極地思考著應對之策。
不過最主要的是,她在花心內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感,比之上次虞白幾乎放幹了她的血液,就為了連迎能更好的侵佔她的身體,這次稱得上是“舒適”。
阮明燭想不通,也只能把這點歸咎於水鏡,他想要一個健康完整的軀體,而邵兒實力強大,並非連迎那樣的弱仙,如果真要侵佔她的軀體,不必放血就能做到。
“該怎麼辦才好……”阮明燭喃喃道,“要救活自己,還要阻止清焰……”
兩難的境地,阮明燭頭痛欲裂,就在此時,識海中傳來一道微弱的呼喚聲,似乎在喊:“明燭——”
她“噌”的一下跳了起來,往下一望,林茉和池清焰並沒有看上方,甚至連嘴都沒張開。
不是他們,那會是誰?
“明燭——”呼喊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似乎要清晰一些。
阮明燭閉上眼睛感受,終於在雜亂的識海中分辨出了嘲雜的聲音來源,一瞬間睜開了眼,“司命仙官!”
是元丹青在喊她!
這個念頭讓阮明燭瞬間欣喜萬分,這幾日她嘗試過無數遍,可是無論與誰傳音,都是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
“司命仙官,我在水鏡裡,你能聽見嗎?司命仙官——”阮明燭心急如焚,不斷地回應著呼喊她的聲音來源。
但無奈,那邊也只是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應該是沒聽見她的回話,漸漸的,就連呼喊聲也弱了,直到最後她喊疼了嗓子,那邊直接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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