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長安》第123章 山谷之戰(1)

作者:修平·22天前

趕了一天山路終於安全抵達上峰嶺,張副將帶著眾校尉登上山頂,鳥瞰整個山川地形,是處溪流谷地、鬱鬱蔥蔥,更有群山環抱、好不壯觀秀麗,胸中不由升起一股浩然氣來。俯身向山下望去,是一條橫貫東西的山澗,那幽深的樣子看來有不少距離。取來輿圖、觀其地勢、再次分析,這裡不但是賊寇向西逃竄的唯一齣路,而且通道狹長、兩側臨山,也是最佳伏擊地。當即幾人議定,陳初平、安子言攜所部駐守北側山嶺,校尉周大偉、楊玉成駐防南側山嶺,而張副將則帶領兩千軍隊深入谷內佈防。

待張副將及兩位校尉攜所部軍隊離開,二人立刻下令所有將士上山,蒐集石頭、圓木及油松樹枝。上山的路並不好走,搜尋物資的活兒也不輕鬆,好在斥候已經放出去,至今依舊沒有賊寇的訊息傳來,大家尚有時間準備。為加快戰場佈置和準備,二人鼓舞激勵全軍將士,大家像一隻只辛勤的螞蟻,紛紛使出吃奶的勁兒,在山間來回地穿梭、運輸。這一忙又是一個多時辰,大家盡皆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嘆道這山上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物資終於備齊了,賊寇依然沒有訊息,隨著太陽入西山,營地開始響起一陣陣呼嚕聲。將士們確實累壞了,長時間的急行軍再加上巨大體力勞動,疲憊的身軀實難支撐,短暫的休整可迅速恢復些許體力與精神,以應對更加殘酷的戰鬥。

群山之中某個不知名的位置,躲在一個大石背後的犬養木人吐掉口中的骨頭,在身側衛兵羨慕的眼神下,再次伸手於身前木架上撕下一隻雞腿,塞進口中大口咀嚼起來。待雞腿吃完,彷彿意猶未盡,開口便道:“拿酒來!”

身旁眾人聽此無不驚詫,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何來酒啊?眼見大首領欲發怒,身旁小頭目急忙遞上烤肉,諂媚道:“大首領啊!我們走得匆忙,大軍之中並無酒水啊!您吃肉、吃肉,剛烤好的兔肉,甚是美味!”

犬養木人伸手將烤肉打在地上,憤怒地起身,欲要發作,可話至嘴邊卻嚥了回去,無奈道:“算了,算了,唉!還有多久能出山?”

身側另一位頭目即刻起身回道:“回大首領,我們匆忙進山躲避周軍追擊,並未識的地理,這兩日屬下參見四周山川地形及所處大致方位,對照您提供的輿圖,屬下大膽分析我們正處於海州西北部山中,經這裡一直向前五里,翻越這山丘便是一條狹長山澗,沿著這條山澗向西走便可出山,直達腹地!”

犬養木人滿意的點點頭,只要抵達周國腹地,便會有大量的市鎮、村莊及人口,屆時他們便可綁架周國民眾,作為談判的籌碼,換取活命及逃回東桑的機會。當即命令道:“多多打些獵物,讓兄弟們吃飽喝好,晚上好好休息,儘快恢復體力,只要度過這個坎兒,便是吾等蛟龍入海、困龍昇天之際!”

“大首領,那墨鴉及菊原藤他們怎麼辦?是否要立刻派人通知他們?”

“不必,本首領自有安排!”身邊眾人心底頓時一寒。

天亮了,各人根據自己的意志各行其是,賊酋犬養木人也不例外,他帶著手下眾賊繼續向大山深處走去,而剛剛打掃完戰場的劉克敏、李德明兩位校尉亦帶領手下將士順著賊寇蹤跡,向此探索、追尋而來。之後趕來的孫將軍得了四五百賊寇俘虜,嘆道這二人忒心急了些!而後命人將俘虜盡數押解出山,於大營內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晨曦已去,日升中天。在犬養木人翻越腳下山丘時候,賊兵慌張來報:我軍後方六里之處發現周國追兵。在場之人無不驚詫,想不到周軍來的如此之快!當下犬養木人立即下令:全體加速行軍,怠慢者殺!

兩刻鐘後,二位校尉站在犬養木人曾待坐的大石下,瞧著滿地狼藉碎骨、灰燼,斷定賊酋出發的時間亦不過兩個時辰,便立即踏上征程,同時上峰嶺下的孫將軍營地,飛來一隻信鴿,親衛立即伸出胳膊待信鴿停好,取下腿上竹管奉與將軍。張副將開啟竹管,抽出紙條,只見其上寫到:賊寇已越丘黃嶺。據斥候探知,丘黃嶺距此亦不過兩個時辰路程,此時正是正午,待賊寇抵達這裡豈不是申時左右。將軍即刻吩咐所有將士們清點物資、檢查情況,而後立即飲食、休息。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太陽亦是走上山尖,很快斥候來報,前方不遠發現一股百來人的賊寇隊伍正向這邊走來,將軍立即下令全軍進入臨戰狀態,全力戒備。

不多時這股賊寇小隊在山下疲憊萎靡地慢慢走過,大家心有默契紛紛未做任何動作,這顯然是探路的先鋒,眾人唯有安心等待。莫約一刻鐘後,山下開始出現大隊賊寇,眼見前路未發生任何情況,便呈一字長蛇陣形陸續進入谷內。眼見賊人進入埋伏地,將士不自覺緊握手中武器,急欲殺向賊寇,然而開戰訊號未發,只得繼續蟄伏。

不消片刻功夫,賊寇便已進入過半,隨著西邊天上一聲炮響,左右兩邊山上主將立即下令,頓時無數滾木雷石自兩邊山上被拋入谷,無數箭矢被攢射而下,一時間谷內無數賊寇被砸的腦漿並裂、死無全屍,餘者四散奔逃、躲避箭雨、巨石,晃晃如喪家之犬。犬養木人見此,大聲呼嚎:全軍立即後撤、後撤呀!然而場面紛亂,應者寥寥,只能在親隨護衛下倉皇向谷外逃竄,好不狼狽。

待山上滾木礌石用盡,又是三聲令響,將士們紛紛出山殺向賊寇,僥倖保全性命的賊人見此慌張不已,有的棄刀、跪地乞降,有的負隅頑抗被將士們一一梟首,餘者匆忙向山內逃去。僅一刻鐘後,谷內戰事已畢,將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收繳武器,看押俘虜,僅此一戰再次剿滅賊寇精銳三百餘人,俘虜四百餘人,繳獲各類武器一千餘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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