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長安》第185章 話外閑談(1)

作者:修平·27天前

談妥細節後,白參軍立即請辭回營準備,安子言則留下來處理未盡事宜。包廂內兩個經久未見的好友再次聚首,不免推杯換盞、把酒話家常。從子長口中得知自己有位好友可能在定州,至於是誰只記得姓劉,半晌過後安子言猛然驚起,莫不是劉知遠!可在定州這些時日並無他絲毫訊息,難道已離開了麼,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畢竟找媳婦兒私奔,去哪裡皆不足為奇,但以這傢伙的性子能安靜下來麼,子言倒是有些期待。

“聽說我們的安大先生北上拒狄、南下除寇,當真英雄了得呀!而今莫不是又隨軍賺功勞,是想走軍伍的路子麼?”

“我就是個打醬油的!輔助幫幫忙而已,什麼軍伍的路子,你看我適合麼?”

“以你這副身板兒確實不合適!對了,白石城那事兒是真的麼,真如傳聞這般悽慘麼?遙想那段時日有生意讓某去坐鎮,若不是家中出現些許狀況,未能起行,因此逃過一劫,否則你就看不到本公子啦!”

“白石之殤,吾至今銘記!那天我們跟隨援軍進入城中,所到之處無不是屍橫遍野,目之所及盡處殘垣斷壁,最後統計全城上下近乎死絕,慘絕人寰亦難形容!讓人睚眥欲裂、痛惜憤慨!至今這一幕幕吾未有絲毫遺忘,希望有生之年,能報此深仇大恨!”

“是啊,此仇不共戴天,終有一天定讓他們連本帶息還回來!不說這個了,我還聽說你在耀州被那狗官欺負的很慘,而且身受重傷,可惜我當時因家族生意身在蜀州,而今怎樣,可有後遺症?若需調養,我這裡藥材應有盡有,你可隨意支取!”

“不用不用,身體早已康復,你看著不是好好的麼?”子言說完,不忘伸伸胳膊展示一番,惹得張子長哈哈大笑。

“我可聽說那耀州知府而今自身難保,上面已有人在查他,估摸著用不了多久自會倒臺。”

“哦,竟有此事?莫非醜事敗露,朝廷要收拾他?”

“也有這方面原因,你就不感到高興麼?”

“有何高興的?像他這樣的人做了那麼多人神共憤的腌臢事兒,出現任何結果我都不稀奇!不過他還算幸運,至少現在還活著,不像那些被賊軍殺死的混蛋,不但完整的屍身找不到,妻兒也跟著共赴黃泉。話說,這些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聽你這口氣,還為他可惜呢?你這立場不對呀!”

“我立場有何不對?這些食民粟、用民財的敗類個個都該死,可是偏偏有些噁心人、噁心事兒牽著、攪和著、庇護者,以至於錯了不擔責,作惡不違法,受苦受難、承擔後果的總是老百姓,他們稍有反抗便是死罪難饒,這是何道理?我只是替他們難過!”

“你這話題太沉重!喝酒、喝酒,至於我怎麼知道的,商人麼?訊息靈敏才能更好地做生意啊!”

“你不當官真是屈才了!”

“整天陰謀算計、如履薄冰的活著累不累呀,像我這樣當一個富家翁有什麼不好?”

“難道你沒想過,若無權力支撐,財富便是無根之水不能長久麼?”

張子長聽後笑而不語,彷彿早已智計在胸,獨自斟滿一杯熱酒,一飲而盡道:“我也不瞞你,不過你得替我保密!只要你們將這批糧食徵調,某立刻派人到長安上疏朝廷,說鑑於定州賊亂,百姓食不果腹、四處流落,某家自願捐贈一批糧食救民於水火!”

“你這不是害人嗎?那朝廷豈會放過我們!”

“本公子保你們無事!那些朝廷大佬都不是吃素的,何輕何重豈會分辨不出?再說秦家軍功夠多了,軍中更是門生故吏遍佈,須知過猶不及呀!放心吧,他頂多被削去軍功,此戰後失去帶兵機會,回到長安做回勳貴公子,不用在出生入死,對他自己和家族來講反而都是好事,不用擔心!而家父會因為這批糧食榮獲爵位,這樣一來不就保障了!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你個殺人誅心、滿腹陰謀詭計的陰險之徒!”

“不仗義!我是在救他們,你反而如此評價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傷心、好傷心啊!”

“說破天,也是小人之舉!”

“的確有些小人,不過也是好意啊!你想想而今太子一黨已然成勢,老皇帝也同樣鍾意於他,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死後太子繼位,這些前朝舊臣該當如何呀?若能識時務趁早交出權力,說不定還能全身而退,否則呵呵…何況那秦小將軍還與秦王這麼親近,現在再加上你、傻大個兒和學之,別的話我就不說了,自己仔細琢磨琢磨!”

“唉!非要如此麼?”

“你以為我願意?形勢所逼,迫不得已呀!”

“此中另有內情?”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吃酒、吃酒。”

”!鬼頭大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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