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聲音徹響整個暖玉宮,驚的幾人頓時定住腳步,作為京都有名的公子哥兒,有些人他們可以不管不顧、不給絲毫面子,甚至心氣不順或者不高興的時候還可踩兩腳出出氣,但有些人卻不能,而這寺中汪大人恰恰是其中之一。此時,對上這位老大人陰鷙面孔,幾人不由遍體生寒,尤其那雙欲擇人而噬的眼睛令人不敢多看,當即一一躬身施禮。
李將軍、宋縣令聞此匆忙上前拜見,“卑職中郎將李牧之/萬年縣令宋守常拜見汪寺中、拜見諸位大人!”
不待兩位下拜施禮,汪顯通焦急詢問:“傷者在哪裡,情況如何?立刻帶本官去看看!”
兩人互視一眼,心中好奇卻不敢開口相問,寺中身後京兆府尹直接開口道:“還不帶路?”
“諸位大人這邊請!”二人錯開身子,縣令宋守常說道,
此時劉大夫已為傷精心包紮好傷口,熬好的湯藥剛拿到手,正欲一勺一勺灌入其腹,一群高官顯貴到來打斷手上動作,立刻下拜施禮:“小民拜見諸位大人!”
不等諸位回話,只見汪顯通已湊到傷者身前,靜靜看著身前受傷的兒子,看著那滲血的紗布、微弱的呼吸和慘白的面色,心中無比惱怒、無比悲痛卻隱而不發追問道:“傷者情況如何?”
“大人,傷者陶瓷碎片入腹,失血過多,情況不容樂觀!”
“退下,本官沒問你!”轉而扶起劉大夫道:“敢問大夫這位東桑使者傷勢如何,事關兩國邦交還請詳盡告知。”
“草民自不敢欺瞞大人,這位使者瓷片入腹,恐傷及肺腑,導致失血過多,草民雖施以金創止血,並以藥物固本培元、益氣養血,但肺腑的傷…就看這位使者自身造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呀?”
“汪大人,卑職已派人去請御醫,相信會有辦法!”
“使者受傷,此事非同小可,王鴻臚有心了!”
“既然御醫正在路上,而所有涉事人員都在,諸位不妨把此事調查清楚,也好明日上呈陛下!”左金吾衛大將軍程建功沉思道,適才進屋之時細心的他注意到中郎將李牧之與縣令宋守常的小動作,加之進屋時瞧見幾位世家公子盤桓在側,便懷疑與此事有牽扯,而今幾位主官都在,弄清緣由恰在此時,一來避免他們入獄後屈打成招,二來這世家公子身後都是巨大的勢力,且都在長安抬頭不見低頭見,能幫一時也好過得罪他們。
“大將軍所言甚是!”京兆府尹趙明泉繼續道:“既如此,卑職提議在此立刻提審,也好讓大家悉知真相!”
“如此甚好,且讓本官瞧瞧誰這麼大膽!若讓我知曉,非扒掉他的皮不可!”
趙明泉立刻應承道:“卑職這就安排,”隨即吩咐縣令宋守常:“宋縣令立刻將人帶上來,我們要親自審問!”
宋縣令再次來到幾位世家公子身前,“幾位公子,幾位大人有請!”
“有請?莫不是把我們當做嫌犯升堂問案?”
“世子說笑了,所謂清者自清,這裡也不是府衙大堂,您幾位實話實說即可,有幾位大人在尚不至於屈打成招、憑空誣陷!”
“呵呵…”雖是不情不願但形勢比人強,幾人無奈只能跟著縣令在此來到四位大人身前抱拳見禮、等候發落。見是幾位世家公子,在場諸位大人自覺正起身子,紛紛端起茶杯似乎要唇槍舌劍、大幹一場。
“拜見汪大人,見過諸位叔伯,小子這廂有禮了!”
“原來是世子,且將此事經過一一講來,若與爾等無關,諸位大人必能主持公道!”
“小侄多謝各位叔伯!”隨之便將事件緣由、經過仔細講來。縣令宋守常亦將幾人簽字畫押的證詞遞給自家大人,並由此開始一一傳閱。
聽完當事人陳述,看完簽字畫押的證詞,有人身心放鬆、有人眉頭緊鎖,當然也有人滿懷疑慮、怒不可遏,似乎這些證言證詞就是憑空捏造、為人開脫,而且斷案取證視同兒戲,當真是目無王法,如此下去如何向朝廷交代、向來使交代,豈不讓人貽笑大方!
“荒謬、簡直荒謬透頂!你們就是如此查案的?莫不是故意給人開脫,編造這荒唐無稽證詞,企圖矇騙世人、逃脫罪責,本官看你們罪該萬死!”
二人大驚失色,這些證詞是調查所有涉事人員所得,縱是那東桑正使餘人己宮亦不得不認,這位王寺中到底何意?難道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當即解釋道:“回稟汪大人,吾等謹遵朝廷律法,不敢有絲毫逾越,這些證詞和諸位證言皆已證實,請汪大人明斷?”
“明斷?哼…!少給老夫耍那套手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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