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子言被妥善安置到秦宅,不但有大夫前來診治、換藥,而且院內多了五名護衛日夜輪番值守,往日清閒的僕役也同樣忙活起來,通風、灑掃、煎藥、做飯等等每日忙地幾乎腳不沾地,作為主人的秦若炎下值後也時常過來探望,這不又來了!
“安兄,好訊息、好訊息啊…!”
“慌慌張張,到底什麼好訊息啊?”
“你一定猜不到?”秦若炎剛坐下,便端起茶壺獨自斟滿,接著輕呷一口,道,神神秘秘道:“南邊剛傳來的!”
“南邊的?南邊能有什麼好訊息,難道東桑被覆滅了?”
“瞧你說的,哪有那麼誇張!不過邸報傳來,倒是令人值得欣喜,你猜怎麼著?原來汪老賊親眷盡數隱藏在深山野廟,不但人跡罕至、難以察覺,而且數次躲過官府追查,若不是百姓進山捕獵偶然發現並及時報官,真難以找到他們,不過這還不是關鍵,官府緝拿之時汪府老夫人竟已自身為餌,掩護子孫逃離,而且外有東桑密諜接應,幸賴岑孝傑全力追捕,水師兄弟不遺餘力、拼死應戰,否則真讓他們逍遙法外呀!”
“人呢,全都抓回來了?”
“唉…甭提了,老太太自焚而死,至於其他人,外海一番激戰,不思投降竟負隅頑抗,最終船隻被毀,盡數葬身魚腹!”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也是罪有應得。”
“是啊,他們確實罪有應得,但你呢?當日那些賊人不是被殺便是自殺,能開口的一個沒有,而你始終三緘其口,這麼大的事情,金吾衛幾次三番問本侯,你讓我說什麼,難道不想報仇麼?”秦若炎雙手一攤,說道。
轉過身,盯著這位年輕的侯爺,沉默過後的子言終於開口:“既然賊人盡數已死,就別再查,以汝之能就此結案應該不難,為你好也是為大家好!”
“什麼?確定不是頭腦發昏吧?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還是你嗎?”
“放心吧,經此一事,幕後之人應該有所收斂,反倒是你們…”
“我們怎麼了?敢謀害朝廷命官,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麼?本侯倒想見識見識誰這麼大膽!”
“你怎能不聽勸呢?汝乃是一家之主,家族榮辱皆系此身,一舉一動無不代表許多人性命與利益,焉能像以往一樣肆意妄為,聽吾一句勸,就此打住!”
“好心當成驢肝肺!怎麼說你呢?知道那些人為何敢加害你嗎,倘若有個一官半職,誰敢輕易動你?哪怕你有錯在先,也有朝廷為你背書,汝為何就不明白呢?”
“有所恃必敗於所恃,這又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誰的拳頭大,誰的實力強,誰的話就更有道理,聽我的,別在深究!”
無奈之下,秦若炎終於答應:“拗不過你,反正受害人是你不是我,你不追究我能如何!金吾衛可以就此結案,但此次不成功,難保幕後之人不再下手,你可想清楚?”
“就這樣吧!倒是你,士別三日刮目相見,越來越有侯爺範兒呀!”
“那當然,也不瞧瞧小爺是誰!怎麼,不舒服?”
“是啊,這太陽曬著,不但有些熱,身上也越來越癢。”
“你可千萬別撓,此乃傷口癒合之兆,若是弄破反而不美!不過你包裹的像粽子一樣,能不熱嗎,還不避著點太陽!趕緊養傷,等身體痊癒,帶你去郊遊。”
“好啊,某就靜待佳音嘍!”
另一邊賊人小頭目倉皇出逃後始終東躲西藏,這日循著記號戰戰兢兢來到城南一處破敗幽暗的院子,當他推開一間房門,坐在地上卸下滿身疲憊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院內。見此,他立刻匍匐在地,跪求寬恕,並聲淚俱下訴說著近日遭遇,言說自己諸多苦楚與不易,然而來人不言不語、面色依舊,令他忐忑不已。
“如你所言,除你之外其兄弟都死了,那書生呢,還有哪幾位朝廷官員呢?”
“大哥,那書生當時已被打地半死不活,後來小的喬裝打聽,他被永寧侯送入醫館救治,可惜封鎖太嚴,但有訊息說是重傷不治是亡,另外那幾位事發之前早已離開,因此未受波及,請大哥明鑑!”
“你辦事,吾放心。吾在附近客棧留有房間,十分隱秘,這幾日你好生休息,待養足精神,屆時送你出長安,執行其他任務,望你不負期待!”
“多謝大哥,小的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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