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月餘時間一晃而過,秋風裹挾著秋雨送來陣陣寒意,長安城的人們不自覺地換上厚衣服。年輕的書生搖著摺扇、打著噴嚏,感嘆秋風秋雨愁煞人;身旁的將軍輕輕擦拭著刀劍,像是輕撫著愛侶,令人一陣肉麻;至於那個沒心沒肺的,捂著熱茶鄙夷地看著二人,心說“這倆什麼人呀!”實在看不下去,手指二人,不成器地喊道:“停停停,都給我打住,一個個讓人臊得慌!”
子言給個白眼,不忿道:“今兒發什麼神經,吃錯藥了?”
秦若炎嘆息道:“昨晚已是第四波,雖然全殲這夥賊人,但府中護衛死了兩個、傷了八個,唉…頭疼啊!”
初平問道:“就沒留個活口,這樣京兆府也好追查,幫你揪出幕後真兇。”
“我也想啊,他孃的!那些人一看被圍逃不掉,竟然直接咬碎毒牙,當場氣絕而死。”
“死士!有什麼特徵,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子言問道。
“黑衣蒙面,精鐵長刀,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你說這怎麼查?孃的,老子招誰惹誰了?”
初平坦言:“查不查得到,那是京兆府的事情,該報官還是得報官!不過嘛,嘿嘿…秦侯爺自求多福吧!”
子言補充道:“對,自今日起也別再過來,省得讓人發現賬冊在這裡,讓吾二人遭受無妄之災。”
“你、你們,欺人太甚!”
初平回道:“什麼欺人太甚,你侯府戒備森嚴,且有官兵保護,瞧瞧我們這兒,兄弟們大都在城外,吾再能打也就一個人,加上一個病癆,如何抵擋?”
豈料子言突然說道:“收拾東西,我們立刻轉移,去城外!”
“發什麼神經?這裡住得好好的,跑出去幹什麼?”伸手探探子言額頭,秦若炎疑惑道:“這也沒發燒呀?”
“你們仔細想想,既然能盯上你們秦府,還不能盯上你?說不定你的行蹤早已暴露,尋到這裡也只是時間問題,何況宵禁之下作案數起,這裡能保證安全麼?”
初平思忖道:“也不無道理!既然如此,我們立刻動身,到地方也好安排。屆時賊人若來,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打定主意,二人立刻收拾東西,子言除了幾件衣服就是幾箱書,搬得初平直冒汗。午時過後,三人在秦宅用過餐,隨即登上騾車,趕往城南外的莊子。
秋雨連綿,雨滴順著車簷不斷滴落,噠噠的馬蹄始終向前,穿過城門、淌過滿是泥坑的小路、跨過漲水的小橋,前行兩個多時辰方才抵達莊子。莊子不大,住著二三十戶人家,皆是這裡佃戶,此時大家皆已收工,街上鮮有來人,村莊上盤桓的濃煙越來越低,看樣子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進莊沒幾步,道路兩側突然竄出兩人,抬手阻止大家進入,初平掀開車簾露出頭,二人立刻抱拳施禮,“屬下見過將軍!”
“不錯,挺謹慎,繼續當值!”
“是!”
騾車繼續前進,直到進入村莊北頭那座大院子,二人方才放下防備,在兄弟們幫助下卸下一車行李。顧不及吃晚飯,初平將所有人召集到大堂,隨之立刻釋出命令,“第一,莊外暗哨向外擴充套件五里,用飛鴿傳書傳訊;第二,莊內暗哨各增加四處,沿進村的大路小路分別設防;第三、嚴密監視外來人,同時關注一切可疑人等,一有情況立刻來報,不得有誤!另外本將不在這段時間,莊內可有事發生?”
“將軍放心,莊內一切安好!您如此安排,難道發生什麼事兒?”
“安心做事,不該問的不問!”
“屬下遵命!”
頃刻間屋內只剩二人,初平揉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望著門外綿綿細雨,罵道:“這手腕比天氣還準!”
“怎麼?又痛了?不行找個大夫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