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場針對子言的陰謀徐徐拉開帷幕,他們知道一時無法找到也無法拿捏正主,於是計劃自其家人下手,逼其就範。常言道禍不及家人,但對於沒有底線的小人來說似乎做什麼都不過分,一來道德不能約束他們;二來他們以律法為工具總能找著合適方法規避懲處;三來他們諳熟人性、手段卑劣,總能撕開人性的口子謀取利益,偏偏拿他們沒辦法,當你有辦法討債時早已時過境遷,其人或洗白或逃之夭夭,令人既怨憎又無奈!人生無常、命運彷彿天定,這一生遭遇,上至位高權重下到鄉野草民,終逃不過人事紛紛擾擾,或坎坎坷坷歷經風霜雨雪獲些許成就,或庸庸碌碌、人云亦云得些許安穩,或兢兢業業勤於事功卻一事無成,是悲是喜、是苦是樂終是全憑一心。有人說人生就是一場修行,苦也修行、樂也修行,心做帆身做船,橫渡在這茫茫人海,我們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身邊人,然而現實往往令人很無奈,就像此刻的子言,握著來信既憤怒又無奈。
突然的氣息變化以及身體不自覺的反應,令身旁的初平立刻察覺不對,關切道:“子言,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
“沒事!某出去一趟,這裡你看著,如果那邊來信,就說某不日將回。”
鐵青的臉色瞧得初平一陣狐疑,趁其不備一把奪過書信,翻開看來,頓時大怒:“你去幹什麼?肉包子打狗麼?這些狗孃養的,真是可恨!”眼眉一挑,初平再次怒道:“來人,立刻備馬,隨本將殺賊救人!”
“慢著!你這不是添亂麼?他們要某一個人去,你們這算什麼事啊?”
“腦子瓦特了?那些人什麼德行你焉能不知?去了焉有命在啊!”
“母親在他們手上,你讓我怎麼辦啊!”
“平時的聰明都到哪裡去了,這個時候千萬冷靜、冷靜啊!”
子言惱怒地拍著桌子,激憤道:“冷靜、冷靜,你讓我如何冷靜啊!”
“關心則亂,越是這時候越要冷靜!賊人目標是賬冊也是你的命,萬一你出事,伯母縱然得救又豈能安心?你聽我講:賊人沒拿到東西,短時間斷然不會拿伯母怎麼樣,眼下應立刻救治傷患、妥善安排家人,至於救人之事,某已派人告知秦若炎,屆時大家群策群力,難道還怕沒有好辦法嗎?”
“哆哆哆…”房門被敲響,子言抬頭竟是大掌櫃站在門口,他雙手抱拳、微弓著身子,一副焦急的樣子,子言沒好氣道:“你來做什麼?”
大掌櫃擦擦手不存在虛汗,赧言道:“回先生,趙統領傳來訊息,說此事深感抱歉,他已調集所有暗衛全力打探,一有訊息立刻來報,同時所有行動他全力配合,還請您恕罪!”
“呵呵…!初平,我們走!”
大掌櫃情急道:“先生、陳將軍,你們要去哪兒,外面狗官的探子到處是,若被察覺十分危險呀,您還是不要出去,有什麼事兒小的代勞,可否?”
“回家!怎麼著,你要攔著?”隨之拉著初平就往外走。
看對方那不管不顧的樣子,真讓大掌櫃急的冒出汗來,口中唸叨著:“可…這…,如何是好呀?”眼見兩人即將走出視線,當即一拍腦袋,飛鴿傳書趙彥清。
馬車穿過長長街道,趁著暮鼓結束之際衝出高大恢宏的西城門,頃刻間消失在遠方的官道,守門老卒揮手趕走揚起的沙塵,以為又發生什麼大事,砸吧砸吧嘴,心裡感嘆又是哪兒出事兒了?如今這些當官的真不安生呀!隨即與同僚一起關上城門,落下門栓。
車輪碾過的野草掙扎著緩緩起身,揚起的灰塵隨著車馬的遠去迅速消散,被日影拉長的影子,也在這匆匆路途緩緩失了蹤影。天終於暗下來,而車上的人呀,始終沒有停下的意思,鞭子響了又響,全然不顧馬兒嘶鳴。
“子言,趕了這麼久,要不休息下再走?”見對方盯著前方沉默不語,初平心下一嘆,隨即揚起馬鞭,加速趕路。
月亮越來越高,突然的響動驚走不少飛禽走獸,寒氣也驟然升起,伴著溼氣透過車簾的間隙闖進車內,初平一個寒戰,鼻子囊囊的似乎受了寒,回頭瞧一眼那呆愣眼神,再次揚起馬鞭,令兄弟們加快腳步。如此半個時辰終於趕到村外,然而寨門緊閉,幾番呼喊依舊無人回應,子言便找到合適位置,在兄弟們幫助下,翻牆而入。循著村中的佈局,子言帶著初平很快來到家門口,然而房門依舊緊閉,叩門許久不見開門,反而將鄰居吵醒。
“是言哥兒嗎?”
“是我,您是…趙叔?打擾您休息了,萬分抱歉!”
“還真是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真是禍不單行啊!”
“趙叔,我怎麼敲門也無人應,您知道他們哪裡去了嗎?”
“唉…,聽說在城裡,至於哪裡俺不甚清楚,明日一早尋里正問問,或許有你要的答案。”
“多謝趙叔!”
“不打緊、不打緊,看你今晚也進不了家門,要麼先到我家湊合一晚吧,這夜裡的寒氣還是蠻重的!”
“我這裡還有一幫弟兄在,恐怕不太方便,我們尚且年輕,外面將就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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