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的電話是從首播結束那一刻開始打的。
第一個沒接，第二個沒接，第三個到第十七個統統沒接。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躺在戀綜別墅的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等。
第十八響的時候，她接了。
“蘇野你是不是瘋了！”
林姐的聲音穿過聽筒，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蘇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這陣風暴過去。
“你比完了還完了。蕭景析的粉絲己經扒了你三遍，溫軟的粉絲在寫長文控訴你，公司讓你明天一早發道歉宣告，你聽到沒有？”
蘇野聽到了。她把手機換了隻手，坐起來，靠在床頭上。
“林姐，你先冷靜一下。”
“你冷靜一點才對！你知道現在網上怎麼說你的嗎？”
“知道，“蘇野滾出娛樂圈”，熱搜掛著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林姐大概沒想到她這麼坦然，一時不知道接什麼。
蘇野沒等林姐緩過來，首接往下說：“林姐，我不道歉。”
“你說什麼？”
“我不道歉。但我有個更好的方案。”
“什麼方案？”
“讓他們繼續罵。罵得越兇，反轉的時候越爽。”
林姐在那頭沉默了五秒。蘇野幾乎能聽到她的腦細胞在成批死亡的聲音。
“蘇野，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蘇野沒理她這話。她腦子裡在轉的是另一套東西。
她太懂這套邏輯了：現在道歉，等於坐實“做賊心虛”，所有後續的報道都會用“蘇野承認欺負溫軟”做標題，網際網路的記憶只有七天，但“反轉”的記憶有一輩子。
前世做運營的時候，她處理過多少次輿情危機。
產品翻車了，使用者罵街了，老闆說“趕緊道歉”。她每次都攔著——先別動，讓子彈飛一會兒。等情緒釋放完了，輿論自然會出現裂縫，到時候再順著裂縫塞東西進去，比硬懟有效一百倍。
“林姐，你聽我說。現在道歉就是認輸，認輸了就翻不了身。不道歉，至少話題還在。網際網路的記憶只有七天，但反轉的記憶有一輩子。讓他們罵，罵累了自然會有人開始問“等等，是不是我們搞錯了”。到那時候我們再出手。”
“你……”林姐的聲音有點發抖，不確定是氣的還是被說服了一半,“你確定？”
“確定。”
“蘇野，你等等，我先吃顆速效救心丸。”
林姐掛了。蘇野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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