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白最近有個變化，小方說不上來，但確實有。
變化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天天跟在身邊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比如，以前顧嶼白在節目裡走路從不看旁邊的人。他有自己的節奏，目不斜視，目不斜聽到讓人以為他在演偶像劇男主。
但這兩天，他走路的時候會看旁邊。看蘇野在不在。
蘇野在客廳，他就從客廳過。蘇野在廚房，他找理由去廚房。蘇野在院子裡，他就去院子裡坐著。
但他不說話。也不做什麼。就是路過，或者坐在附近。
小方第一次注意到的時候，以為老闆在巡視場地。第二次，以為老闆在找機位。第三次，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到第西次的時候，小方確定了。
老闆在跟著蘇野轉。
但他不敢說。他只能默默觀察，然後在心裡記了一筆又一筆。
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蘇野坐在長桌最遠的一端，夾菜要伸長胳膊。顧嶼白坐在那一端，面前的菜轉盤正好對著他。他吃了一口飯，然後“順手”把轉盤轉了個方向。
看起來就像他自己想夾菜。
但蘇野面前的那道紅燒肉，正好轉到了她面前。
小方站在旁邊端湯，看得一清二楚。
前天晚上，大家在客廳聊天，蘇野說了句“有點冷”，然後搓了搓胳膊。二十分鐘後，顧嶼白從二樓下來，手裡多了一條毯子。他把毯子放在沙發空位上，然後去了陽臺。
那條毯子後來被蘇野拿了。
小方覺得，自己跟了顧嶼白三年，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人。
今天是戀綜的第十天。早上錄完一段集體活動之後，大家自由活動。蘇野說渴了，在飲水機旁邊接水，杯子還沒舉到嘴邊，一瓶礦泉水從旁邊遞了過來。
顧嶼白的。
“沒氣的。”他說。
蘇野看了看他手裡的礦泉水，又看了看自己杯子裡剛接的水。
“……謝謝。”
她接了。
顧嶼白“嗯”了一聲，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旁邊沒有人看到。但小方看到了。他站在走廊拐角，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沒拿穩。
老闆給蘇野遞水。
顧嶼白這個人，小方跟了三年，從來沒見他在鏡頭前主動給誰遞過東西。別說遞水了，連綜藝裡遞話筒這種事都是小方乾的。
現在他主動遞水，還特意說了句“沒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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