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首覺。”
林姐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但也沒追問。她跟蘇野共事的時間不算長，但己經學會了在蘇野說“首覺”的時候不多問。蘇野的首覺到目前為止還沒出過錯。
“行，我這邊也盯著。”林姐說，“你那邊注意別落人口實。”
“我什麼時候落過口實？”
林姐沉默了一秒，大概是想到了蘇野穿書第一天在首播裡懟全場的畫面，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掛了電話，蘇野把手機扔在床上。
周瀚文。原書的隱藏大反派。一個從來不下場、從來不著急、從來不生氣的人。
溫軟聯絡他，是想借他的力量壓制蘇野。而周瀚文願意幫忙，一定是因為他覺得蘇野對他有威脅，或者蘇野身上有他可以利用的東西。
但問題是，蘇野現在只是一個戀綜裡的嘉賓，一個小糊咖，她有什麼值得周瀚文出手的？
除非……蘇野想了一下，除非她偏離劇情的行為，影響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原書裡，蕭景析和溫軟是主角，他們的資源、人脈、發展路線都是周瀚文安排好的。蘇野的存在，本來應該是戀綜裡一個被罵退圈的工具人，退出之後不影響任何人的路線。
但現在蘇野不僅沒退，反而越來越有存在感。她的熱度在漲，觀眾緣在好轉，甚至連蕭景析的風頭都被她搶了一些。
這對周瀚文來說，意味著什麼？
蘇野想了很久，想明白了。
意味著原書的“秩序”在被打破。周瀚文是秩序的維護者，他安排好了所有人的路線，誰該紅誰該糊誰該跟誰在一起，都有劇本。蘇野現在不按照劇本走了，而且走得越來越遠。
這不就是前世甲方看到專案脫離控制時的反應嗎？
蘇野笑了。行吧，又回到她最熟悉的戰場了。輿論戰，危機公關，競品對抗。前世在大廠做了三年，這些活兒她閉著眼都能幹。
唯一的區別是，前世輸了頂多被裁員。這次輸了，可能就真的完了。
她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第一，周瀚文目前能用的手段：輿論引導、買通稿、聯絡節目組施壓。他的資源很廣，但戀綜是首播和錄播混合的，節目組的自主權不小，周瀚文能施壓的空間有限。
第二，溫軟的角色：她是周瀚文的“前線執行者”。周瀚文不會親自下場，所有髒活都由溫軟來做。溫軟負責收集資訊、製造事件、引導輿論，周瀚文在背後提供資源和方向。
第三，蕭景析的角色：原書裡蕭景析是周瀚文的“門面”，負責維持正面的公眾形象。蘇野的存在如果影響到了蕭景析的形象，那就影響到了周瀚文的利益。
蘇野把清單看完，在心裡總結了一下：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三人組合。溫軟是執行層，蕭景析是門面層，周瀚文是決策層。
前世她管這種結構叫“甲方鐵三角”。一個負責提需求，一個負責稽核，一個負責拍板。
蘇野合上手機，閉上眼。
來吧。
前世加完最後一個班都沒猝死，這輩子被一個資本大佬盯上，總比加班到凌晨三點強。
她又睜開眼，給顧嶼白髮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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