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蘇野掃了鏡頭，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我不會再欺負任何人。不會再被人騙。不會再在不喜歡我的人面前卑躬屈膝，”
她看著那個女人：“這就是我想說的，”
蘇野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採訪到此結束。”
她走出房間，關上門。走廊裡很安靜。工作人員站在門口，表情複雜。蘇野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往樓梯走。走了幾步，她停下來。不對。
她回頭看了一眼三號採訪室的門。攝像機還在錄。
那個採訪不是節目組安排的常規環節。是有人專門設的局，用引導性的問題來讓蘇野在鏡頭前暴露“真實面目”。
如果蘇野回答了那些問題，不管怎麼回答都會被剪輯成“蘇野承認自己以前很差”或者“蘇野態度惡劣拒絕採訪”。
但她沒有按他們的劇本來。
蘇野在走廊裡站了幾秒，深呼了一口氣。
前世她被裁員的那天，HR也是用這種套路。先問“你覺得自己在公司最大的不足是什麼”，然後等她自我批評，再順勢說“所以公司覺得你不適合這個崗位”。
同樣的招數，換了個皮。
但蘇野己經不是當年那個會被套路的人了。蘇野繼續走，上了樓。
二樓走廊的盡頭，顧嶼白站在陽臺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裡拿著一瓶水，靠在欄杆上，看著她走過來。
“看到了？”蘇野問。
“嗯。”
“首播？”
“嗯，”
蘇野走到他旁邊，靠在欄杆上：“你剛才那句話說得挺好的。”
蘇野看了他一眼：“你又來了。”
“什麼？”
“每次都說“事實”。”
顧嶼白沒接話。他喝了一口水，看著遠處。
陽光很好，院子裡的梔子花香味飄過來。蘇野靠在欄杆上，跟他並肩站著。
兩個人都沒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蘇野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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