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低頭看了看被纏好紗布的腳踝。紗布纏得很整齊，每一圈都均勻。這個人連纏紗布都纏得一絲不苟。
“你是不是傻。”她小聲說。
不知道是在說顧嶼白，還是在說自己。
劇組的工作人員把訊息傳出去了。
蘇野知道遲早會有人傳。片場就是一個小型社會，幾十號人在一起工作，什麼秘密都藏不住。前世在網際網路公司也是這樣，你跟誰多說了兩句話，下午全公司都知道了。
但蘇野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戲。
腳踝腫得像個饅頭，但她讓醫護處理後，第二天就回到了片場。坐著演。
“七七”受傷的那段戲剛好可以用劇情來解釋，角色在逃跑的時候扭傷了腳，但仍然堅持追蹤對手。蘇野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的表演完全不受影響。
鄭導看完回放，說了一句：“你坐著比很多人站著演得都好。”
蘇野笑了笑。
“因為我用的是腦子，不是腿。”
腳傷恢復得比預想的快。第三天就能走動了，第五天基本恢復正常。蘇野在這三天裡把後面五天的劇本又看了兩遍，筆記寫了十幾頁。
周雨桐在她休息的時候來看她，帶了一盒蛋糕。
“你腳都崴了還有心情吃蛋糕？”蘇野問。
“受傷了更要吃甜的。”周雨桐把蛋糕放在床頭。“而且你一個人待著多無聊。”
“不無聊，我在看劇本。”
周雨桐看了一眼蘇野手裡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她翻了翻，發現蘇野的批註方式很特別，不是傳統的表演筆記，更像是人物分析報告。
“你以前真的是做運營的？”
“嗯。”
“運營的思維方式用在表演上，居然很合適。”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蘇野說，“理解一個人，然後成為她。運營是理解使用者，然後做出他們需要的東西。表演是理解角色，然後變成她。都是“同理心”的活兒。”
周雨桐想了想，點頭：“你說得對。我以前沒這麼想過，”
“因為你是科班出身。你們學的是技術，聲臺形表。我學的是人，使用者心理和行為模式。方法不同，但最終目的一樣：讓人相信。”
周雨桐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佩服。
“蘇野，你以後會很厲害的。”
“以後再說。先把這場戲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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