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屬於孩童般的困惑和苦惱。
冥河心中簡直樂開了花,表面卻一副感同身受的安慰模樣:
“別急,別急,記憶慢慢總會恢復的。你先好好休息。”
這時,蘇寒似乎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上戴著的那枚墨玉戒。
冥河的目光微微一凝,但並未阻止。他知道那是對方的空間戒指,但一個失憶的人,怎麼可能打得開需要特定精神印記的戒指?
正好讓他自己確認一下一無所有的狀態,更能讓他依賴自己。
果然,蘇寒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要看看戒指裡有什麼能提示自己身份的東西。
但結果自然是——毫無反應。
那枚戒指在他此刻空白的意識感知中,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無法開啟的鐵環。
他有些沮喪地放下了手,眼神中的茫然更深了,喃喃自語:
“奇怪……什麼都想不起來……裡面也什麼都沒有……”
冥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小兄弟,你剛醒,需要靜養。我會派人送來食物和換洗衣物。你安心住下便是。”
冥河說完,心情愉悅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厚重的合金大門再次無聲關閉。
房間裡,又只剩下蘇寒一人。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眼神依舊空洞而茫然,呆呆地望著前方,彷彿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精緻人偶。
隨後的幾天,蘇寒便一直留在了冥河這裡。
由於記憶全無,身份成謎,他無處可去,也無事可做。
巨大的房間雖然奢華,卻空蕩得令人窒息。
極度的無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如同潮溼的藤蔓般纏繞著他。
最終,他開始下意識地、頻繁地去找這座宮殿裡唯一能接觸到的人——
那個自稱救了他、名叫冥河的黑袍人聊天。
對於蘇寒的這種依賴,冥河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暗喜。
他刻意放緩了手頭所有事務,表現出極大的耐心和寬容,來者不拒地接待蘇寒,彷彿一位慈祥的長者。
在看似隨意、輕鬆的閒聊中,冥河潛移默化地向蘇寒灌輸這個世界的常識與真相。
他用那經過精心修飾的、極具蠱惑力的沙啞嗓音,描繪著這個黑暗絕望的末世:
他講述恐怖猙獰、嗜血殘忍、彷彿無窮無盡的異獸,是如何撕裂人類的家園,屠戮人類的同胞,將世界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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