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時候，不比你鎮定多少。”
蘇寒說的是實話。
當初一號禁地之主親口告訴他這層關係時，他足足消化了許久。畢竟從小到大，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與禁地扯上這樣的親緣。
不過，這層關係也解釋了許多事。
為何一號禁地之主從最初見到蘇寒時，態度便與對待旁人不同。
為何蘇寒數次身入禁地，卻始終沒有真正遭到來自一號禁地的惡意。
為何禁地大軍與人族聯手後，一號禁地之主專門提出條件，要將第一百號集團軍劃到禁地一方統轄。
當時人族高層看不透他的目的，連蘇寒自己也只能從蘇烈留下的線索中判斷，對方不會害他。
現在回頭再看，那些舉動已經連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他確實是在照顧蘇寒。
只不過以一號禁地之主的性格，從來不會把這種照顧說出口。
灌江口融合武皇禁地只差最後一步時，是他親自現身，一揮手替蘇寒破開最後阻礙。
禁地援軍原本預計一年後才能參戰，也因為他的決定提前了半年。
後來他將第一百號集團軍調到禁地戰線，看似是把蘇寒等人放在自己麾下，實際上也是在大戰中將他們置於能夠照看的範圍內。
這些事單獨看時，各有各的理由。如今知道了這層關係，藏在其中的照顧便再明顯不過。
“可既然是兄妹，為何娘還會被壓在山下？”柳曦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方才相擁的喜悅還沒有散去，她實在無法理解，舅舅為何會看著妹妹被鎮壓整整一年。
柳馨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是他想困住我。”
她看向一號禁地之主，目光中沒有怨恨。
“是我自己的魂魄，出了問題。”
蘇寒接著解釋：“禁地生靈與人族不同。娘前世雖然已經隕落，魂魄進入輪迴，可屬於禁地的痕跡並沒有徹底消失。”
“那些禁地規則與她的魂魄纏繞在一起，一同進入了這一世。”
這些殘留並不受柳馨控制。
平日沉睡時，它們幾乎沒有影響。一旦受到刺激，便會排斥她這一世與人族建立的聯絡。
前世記憶可以忘卻，身份也可以改變。
規則留下的痕跡卻不會憑空消失。
柳馨這一世作為人族長大，與蘇烈相識、相戀，最終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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