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過來再說。”
輕飄飄的一句話,配合他那副“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姿態,殺傷力堪比十道天眼射線。
三頭異獸只覺得一股逆血衝上腦門,憋悶得幾乎要吐血。
它們空有碾壓對方的實力,卻被一群莫名其妙的生靈和這人類詭異莫測的分身伎倆,硬生生擋在了這裡,寸步難進,還要忍受無休止的遠端騷擾和言語嘲諷!
蘇寒表面雲淡風輕,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從容,但內心深處,那根弦卻繃緊到了極致。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此刻的“優勢”是何等脆弱。
這一切都建立在“禁地生靈有效阻擋”和“異獸不敢全力硬闖”的前提下。
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哪怕只是其中一頭異獸,不管不顧地衝過來……
六級中階異獸的恐怖,他深有體會。
若是有法天象地的加持,他自然不懼,但此刻……
正面抗衡,絕無幸理。
……
就在蘇寒以身為餌,在河灣狹窄處與三頭異獸展開驚心動魄的拖延戰時,諸葛瑜一行七人,緊隨那隻靈動白猿,沿著波濤洶湧的大河,逆流而上,向著山脈深處疾行。
越往上走,地勢越發陡峭,河水也越發湍急,撞擊在嶙峋的河床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四周的景緻依舊保持著那種奇異的靜謐與靈秀,但空氣中的氛圍,卻隱隱發生著變化。
諸葛瑜眉頭微蹙,他強大的精神力與對天地氣機的敏銳感知,讓他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一種鋒利、沉重、彷彿能刺破蒼穹、又似承載著無盡歲月與豪情的磅礴氣息,如同沉睡巨龍的呼吸,從河流的上游,從那雲霧繚繞的山巔源頭處,隱隱傳來。
這股氣息與整個禁地寧靜祥和、生機盎然的基調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存在著,如同水墨畫中突兀卻奪目的一筆濃墨重彩,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與肅殺。
白猿似乎絲毫不受這股氣息影響,依舊輕盈地在前面引路,不時回頭“呦呦”輕叫,催促眾人跟上。
它的目標是明確的,彷彿要帶領他們去見證什麼。
眾人壓下心中驚疑,加快腳步。終於,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淡淡靈霧的茂密古林,攀上一處極為陡峭的山崖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大河的源頭。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被環狀山壁包圍的天池,池水清澈湛藍,深不見底。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這天池本身,而是從天池中央一處高聳的黑色礁石上,垂落而下、如同銀河倒懸的磅礴瀑布!
那瀑布寬達數十丈,水流並非尋常之水,竟帶著淡淡的銀輝,沉重無比,每一滴都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轟然砸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激起漫天水霧,聲震如雷,正是那奔騰大河的起源。
但真正讓所有人呼吸驟停、瞳孔收縮的,是那瀑布的源頭,黑色礁石的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