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很明確:一是確定他們被時空亂流捲到了大陸的哪個角落;
二是探查周圍環境,評估潛在風險與資源;
三是留意有無人類活動的痕跡,特別是與父母蘇烈柳馨,或是與葉南天、異獸相關的線索。
然而,數日的探查結果,卻讓所有人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甚至生出了一絲寒意。
他們輪換著,向東南西北各個方向探索了不下千里。
所見景象,卻驚人的一致:荒蕪,死寂,了無生機。
並非想象中危機四伏、妖獸遍地的蠻荒,而是一種純粹的、令人感到壓抑的“空”。
連綿的、形態奇詭的灰褐色山巒,乾涸龜裂的河床,枯萎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木森林只剩下漆黑的枝椏指向天空,大地覆蓋著厚厚的、了無生氣的塵埃。
沒有妖獸的吼叫,沒有蟲鳴鳥語,甚至連風都顯得有氣無力,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天空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昏黃霧靄,不見日月星辰,光線恆定而晦暗。
靈氣倒是存在,但駁雜而稀薄,遠不如他們所在的禁地核心區域純淨濃郁。
最讓人不安的是,沒有任何近期生物活動的痕跡。
沒有腳印,沒有糞便,沒有巢穴,沒有戰鬥遺留的痕跡,甚至連最低等的苔蘚、地衣都難得一見。
彷彿這片廣袤達千里的地域,在很久以前就被某種力量抽乾了所有生機,化為一片被遺忘的絕地。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又一次無功而返的黎飛白,煩躁地踢飛腳邊一塊碎石,碎石滾入乾涸的河床,發出空洞的迴響,
“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們該不會掉到什麼上古戰場遺蹟或者世界的哪個旮旯角落裡了吧?”
諸葛瑜面色凝重,他利用千星寶鑑推演方位,但此地的天機似乎異常混亂晦澀,難以準確定位,只能模糊推斷他們可能處於大陸某個極為偏僻、甚至可能偏離了主要大陸架的邊緣地帶。
“此地天機混沌,靈氣枯敗,千里荒蕪,絕非善地。我們所在的這片禁地,如同死寂沙漠中的唯一綠洲,顯得……有些過於突兀了。”
他看向蘇寒和柳曦,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
石哼石哈兩兄弟默默打磨著兵器,憨厚的臉上也滿是困惑。
李信抱劍而立,望著昏黃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柳曦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投向遠方那無垠的荒蕪:
“此地絕非尋常。千里之地,縱是絕地,亦該有適應其環境的獨特生靈。如此純粹的‘空’,更像是一種……被抹去,或者被隔絕的狀態。”
不過蘇寒算是適應了與這片新生禁地共處的節奏。
他逐漸感受到一種奇妙的聯絡正在加深,這種聯絡不僅限於與小白狗的心意相通,更彷彿與腳下這片土地、與空氣中流淌的靈機、與禁地本身那緩慢而堅定的“呼吸”產生了某種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