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被李沐婉和下面拼死阻攔的人族武者死死拖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寒的五道分身,在金樹上飛速穿梭,所過之處,金色果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短短時間內,蘇寒分身的收穫,已經逼近了三十顆!
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加!
而過了一會,便有了更讓它們憤怒的一幕。
在這激烈的戰況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倒在戰場邊緣金色岩石後方、被人族武者拼死守護、氣息奄奄的蘇寒本體,在吞服了丹藥、恢復了相當一段時間後,其蒼白如紙的臉上,似乎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
雖然依舊昏迷不醒,胸口的創傷依舊猙獰,但那股隨時會斷氣的瀕死感,似乎減弱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
這細微的變化,在混亂的戰場上,在各方注意力都被主戰場和樹上的“採摘競賽”吸引的情況下,幾乎被完全忽略了。
良久,當金樹上那五道分身的“收割”行為已經成為常態,甚至讓異獸都有些麻木和絕望時,變故陡生!
那五道在枝椏間飛舞穿梭的淡金色流影分身之一,原本正朝著金樹頂端一顆被氤氳金光包裹、道韻明顯強於其他果實的金色果實掠去。
然而,就在它即將接近那顆果實的瞬間,這道分身的身形猛地一頓,隨即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不再向上,而是猛地調轉方向,將“流影遁空訣”催動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的淡金色流光,速度激增,朝著戰場外圍、異獸軍團陣營的大後方,疾射而去!
這個方向,並非主戰場,也非金樹核心區域,而是異獸們為了保護重要單位、或作為預備隊而相對聚集的後方區域。
在那裡,一塊相對平坦、被幾頭異獸有意無意拱衛著的空地上,那頭之前對李沐婉和蘇寒先後施展“銜恨一擊”、最終力竭倒地的睚眥後裔,正匍匐在地,渾身暗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正艱難地吞吐著天地能量,試圖修復透支的身體和破碎的反噬傷勢。
顯然,那搏命一擊的代價極為慘重,即便它是帝族後裔,此刻也虛弱不堪,急需休養。
為了它的安全,幾頭實力不弱的五級異獸被安排在其周圍,隱隱形成一個保護圈,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蘇寒這道分身的突然轉向和急速衝刺,立刻引起了附近幾頭異獸的注意。
一頭霸下正位於分身衝刺路徑的側前方。它看到那道氣息微弱的淡金色流影直衝而來,目標似乎就是後方療傷的睚眥,銅鈴般的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惱怒。
“吼!不知死活的蟲子!一道微弱分身也敢來送死?正好拿你洩憤!”
它甚至懶得移動龐大的身軀,只是抬起一隻前足,厚重如攻城錘般的蹄爪上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狂暴能量,隨意地朝著那道淡金色流影揮了過去!
一道足有磨盤大小的凝實土黃色能量光柱,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朝著蘇寒的分身轟然撞去!
在這頭骨甲犀牛看來,自己這隨手一擊,足以將這道氣息微弱的分身連同其路徑上的地面一起轟成齏粉。
它甚至已經想象到對方被能量撕碎的畫面,嘴角咧開一絲殘忍的弧度。
戰場上,不少注意到這一幕的人族武者和異獸,心中都升起了類似的想法:
這道分身瘋了?
竟然主動衝向異獸重兵把守的後方,還對著明顯是“硬茬子”的骨甲犀牛衝?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連李沐婉都微微分神,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擔憂。
負屓等帝族後裔更是冷笑,認為這是那個人族小子操控分身失誤,或者臨死前的胡亂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