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婉的話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蘇寒耳中。
蘇寒扶著她的手微微一緊。
他知道她不是在賭氣。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點退讓。以李沐婉如今的傷勢，別說再和龍帝交手，便是維持站立都極為勉強。可只要龍帝還在，她便不可能安心離開。
蘇寒正要開口，百丈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好一齣情深義重。”
龍帝緩緩抬起手臂，活動了一下方才被震得發麻的五指。
天階灌入蘇寒體內的力量已經開始消退，這一點，它看得出來。
方才的遲疑，也隨之化作更深的惱怒。
它竟然被一個尚未成王的人族嚇住了。
九千帝者天階的洗禮、中級獸王的境界、三千年的積累，再加上此刻仍在運轉的秘法，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它傲視同階。
結果，它卻在無數異獸的注視下，被蘇寒一刀震退數步。
龍帝越想，眼底血色越濃。
“不可能，我成就獸王，同階之中可稱武帝，怎麼會不如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它的雙臂猛然張開。
血色龍威轟然擴散。
周圍散落的兵刃同時震動，大片碎石被無形力量捲上半空。緊接著，一道道血色鎖鏈從龍威深處探出，彼此交錯，轉眼便封住了蘇寒四周。
鎖鏈沒有直取要害，而是分成數層。
最內側纏向蘇寒的手腳與兵器，中間幾層截斷他返回天階的方向，最外層則如一張逐漸收緊的網，壓向李沐婉與永夜禁衛撤離的位置。
龍帝既要留下蘇寒，也不準備讓任何一個重傷之人輕易撤走。
“小心！”
李沐婉強行提劍，劍鋒上才凝起一層冰霜，身體便猛地一晃。
蘇寒伸手按住她的肩，將她護在身後。
三尖兩刃刀隨之橫掃而出。
鐺！鐺！鐺！
最先逼近的三根鎖鏈被刀鋒盪開，血色火星濺出數丈。蘇寒虎口一震，右臂肌肉瞬間繃緊。
不對。
這些鎖鏈未必有多鋒利，真正麻煩的是其上傳來的牽扯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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