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議事堂,議事堂內只留下趙門主的一句迴音:“姚宗主,此女我帶走了。”
姚姍兒低頭回看著下方的議事堂,竟無一人追來,宏偉高大的殿堂逐漸變得矮小,很快整個霽月宗都開始模糊不清。
離開霽月宗不久,趙門主便召喚出了他的通行法寶焰火靈舟。此靈舟由三頭疾馳的火焱狼拉動前進,行動起來車下是一片火海,既可為通行工具,又是戰鬥法寶。
姚姍兒觀測靈舟前行方向乃是西南方,她猜測這應當是去往赤焰門的方向。但她猜不出趙門主帶她回赤焰門的目的是什麼。吞噬她的修為?可她不過才築基中期。奪舍她的身體?可她這具身體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啊。
此刻趙門主正於靈舟上閉目養神,寧靜滄桑的臉上依舊掩蓋不了他狠毒無情。
至於段心蓮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姚姍兒,她想不明白師尊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姚姍兒,為秦善報仇。她緊盯著姚姍兒,就是在等她反抗,一旦姚姍兒反抗想逃,她會立馬動手殺了姚姍兒為師弟報仇。
姚姍兒觀測自己的處境之後,心知逃是沒法逃了,忽然跪在趙門主面前,恭敬說道:“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落在趙門主手裡,自然得學乖一點。
段心蓮沒想到姚姍兒竟會這般沒骨氣的歸順了,她震驚地望著姚姍兒。
趙門主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笑容,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姚姍兒,目光卻絲毫沒有善意,他道:“哼,你到是識趣。但你以為叫我一聲師尊,就能保住你這條小命嗎?”
姚姍兒當然知道僅憑一句話,自然難以保命,她問道:“師尊想要弟子做什麼?弟子願為師尊赴湯蹈火。”
段心蓮對她如此殷勤討好趙門主感到不屑,又怕她真的奪得師尊青睞,故而冷聲道:“哼,你區區一個築基修為,能為師尊做什麼?”
“不,”卻聽趙門主打斷段心蓮的話,緊盯著姚姍兒:“你能為我做一件事。”
姚姍兒心有不安地問他:“是何事?”
趙門主指向姚姍兒的腰間:“我要你這個鈴鐺。”
原來趙門主之所以要帶走她,是因為看中她的法寶啊。雖然護身鈴是她唯一的法寶,曾多次於危難之際保全她的性命,她心有不捨,但若用法寶換自己一條性命,定然是值得的。她果斷摘下護身鈴,遞上前:“師尊喜歡,儘管拿去便是。”
然而趙門主卻並未收下,冷言道:“好徒兒,你是在跟為師裝傻嗎?”
姚姍兒不解:“師尊,弟子不知。”
“此法寶早已與你的神識融為一體,你神識不毀,為師要如何才能駕馭它呢?”趙門主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一旁的段心蓮聽此話,臉上不禁浮出得意的神情。
姚姍兒面漏驚恐之色,以趙門主所言是想要她自毀神識。難怪他敢答應姚門主,留她一條性命,可是修真之人神識一毀,即便保全身軀,也不過是行屍走肉,倒不如死了。
姚姍兒低眸看了一眼尚在手中的護身鈴,拼死一逃的決念就在一瞬間產生。她心念一動,護身鈴瞬時護住了她。
段心蓮見狀,召喚火雲鞭阻攔,然而她的攻擊對護身鈴而言根本無用。
姚姍兒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跳下靈舟。繼而召出靈劍,御劍疾行,沒有半分猶豫。
直至身後的靈舟消失在雲霧中,再也看不清晰之時,她方才稍有放鬆。這算是從赤焰門門主手裡逃出來了嗎?
她正這樣想著,卻聽得四周傳來趙門主的聲音:“築基小兒竟妄想從我手裡逃走,簡直可笑!”
這聲音像是穿透雲層而來,又像是在她耳邊怒吼,她辨不出遠近,更辨不明方向。她只得警惕四周,做著最後的拼死掙扎。
剎那間,那三頭渾身是火的巨狼衝到了她面前,張開大口衝她咆哮著,焱火狼的後面便是靈舟。靈舟之上,趙門主負手而立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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