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己經西斜，殘霞鋪落在高三教學樓的陽臺地磚上，黃橙的色調，有印象派油畫的質感。
下課鈴聲響起，班內人頭攢動，寂靜的校園終於有點聲響。
因為是週五下午最後一節的自習課，沒有老師值班。
在打鈴前幾秒就有人做好了起跑準備，或是衝去飯堂搶先吃飯，或是衝回宿舍搶先洗澡，總之都是為了省去排隊時間。
就幾秒時間，教室內人就少了一大半，喧囂之後又恢復安靜。
高一高二還沒開學，整個校園裡也只有高三學生，祝歆估摸著現在去飯堂人應該也不是很多。
她放下手中的筆，將剛剛在寫的卷子疊起來放進桌洞裡。
剛站起身，祝歆就聽到了熟悉的叫聲，從前門傳來。
“祝歆小美女！飯堂去嗎？”
祝歆的位置在比較後排，她輕度近視，剛摘下眼鏡，抬頭只能朦朧看見姜見月的身影，倚靠在前門門框那裡。
因為這個清脆甜美的叫聲，班上好幾個人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姜見月卻不拘謹，仍然大方地站在那裡。
姜見月這樣的形象和性格在中學裡其實不算少有，但卻很容易被跟普通規矩的高中生區分開。
她身形高挑，沒有穿和其他人區別不出來的校服，而是穿著一件白色衛衣，衛衣上的圖案個性張揚，配上她臉上的表情，也不違和。
但也僅僅是那麼兩三秒，看熱鬧的又全部低下頭來。
高三下學期，距離高考百來天，時間變得尤為寶貴，大家都變得匆忙變得爭分奪秒起來，也無暇顧及別人的事情。
祝歆拿上飯卡，走到前門和姜見月打了個招呼。
姜見月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祝歆多看了她兩秒。
“什麼事這麼開心？摸底考考得還可以？”
這周是高三下學期開學第一週，週三進行了全年級摸底考，實驗班成績還沒出來，其他班的成績己經陸續公佈。
姜見月瞥了她一眼，想到自己最近的成績確實沒太大進展，有些不服氣，“就不能是別的事情而開心嗎？”
祝歆笑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好事，但是也有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一整節課沉浸在題海里的腦子得以放鬆。
她打量了幾秒面前精緻好看的女生，腦中冒出一個想法，那點好心情被按住，她狐疑地看著身旁的女生：“難道是又？”
姜見月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沒有！”
緊接著又低下頭，嘴角上的笑意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只是我們都知道。”
祝歆對這件事並不意外，畢竟姜見月長得好看性格好，人緣好，只是意外於她這次的狀態跟之前有所不同。
以往她跟自己說這些的表情語氣就跟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平靜，今天卻是少女含春模樣。
如果說之前她是佔據主動地位那一方，是追求者，是關係裡的決定方，那今天就有點像比較被動的那一方，像情竇初開的少女，容易被左右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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