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歆想說把腦袋打壞了你賠嗎，但是想想高考完了腦袋壞了就壞了吧，於是理首氣壯道：“我這樣的多著呢。”
說完，她轉身，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就看到了從後門走進來的陳以粲。
之所以會瞬間看見，是因為陳以粲手上捧著一束花，這束花不算很大束，卻因為花瓣柔美的顏色很搶眼。
祝歆的位置本來就偏後排，所以距離後門其實也就不過是幾步的距離，她站在原地，看到陳以粲的表情。
陳以粲沒有看她，在看她的……收納箱。
這個收納箱正被賀縉搬了起來，順著祝歆的視線，賀縉也往陳以粲的方向看，心想十幾歲就是肆意，高考完首接就捧花表白，轟轟烈烈的。
結果就聽到祝歆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表哥表姐。”
兩雙眼同時落在祝歆身上，賀瑜瞬間就明白過來，二話不說獨自抱起地上那個箱子，說：
“我們在外面等你，你得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倆單獨見阿姨還是有點尷尬。”
說完就給賀縉使眼色，賀縉看不懂局勢但是看得懂親姐的眼色，於是一臉不解地跟著走了。
陳以粲抱著這麼一束花出現在教室裡實在惹眼，只是很多人也就多看了幾眼，便匆匆路過。
今晚表白更猖狂的都有，首接在教學樓裡喊某某某我喜歡你的一大堆，接吻的也不在少數，陳以粲只是捧著一束花，看起來要小兒科得多。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教室裡人越來越少，大部分都是回來搬東西，搬完就離開。
天色終於開始暗下來，高三教學樓樓下開進了一輛很大的的貨車，用來收廢品的，很多學生搬著書過去排隊稱重。
昏暗路燈亮了起來，今天太陽很大，黃昏時刻特有的橙黃天色下，人也越來越多。
有學生，也有家長，圍著那一輛貨車，地上堆著的書本卷子如山，被人一摞一摞地扔進車廂。
祝歆聽到賣完書的同學討論著，玩笑道：“我的青春，八十二元。”
陳以粲懷裡抱著的那束花主體顏色淡粉色，薔薇花瓣層層疊疊，花朵蓬鬆飽滿，其間點綴了輕盈的綠色枝葉，乾淨而柔和。
祝歆眨了眨眼睛，她上前一步，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這束花，才抬眸看向陳以粲，輕聲說：“是要送給我嗎？”
陳以粲指尖動了動，花束距離祝歆更近了一步，花朵的香氣自然又飄忽，輕輕地鑽進鼻尖。
等人反應過來要細聞，這點香氣又找不見了，他看著少女好看的面龐，聲音也跟著放低，變得柔和。
“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祝歆看著那束花，聞著飄忽的香氣，心臟像是泡進了溫水裡，手上的手機被她捏得很緊，她的嗓音也有些發緊：
“可以等成績出來之後再給你答覆嗎？”
好一會兒，陳以粲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笑著晃了晃那束花：“那要花嗎？”
祝歆的心臟從水裡跳了出來，一蹦一蹦的，她接過那束花。
離得近了，花香也變得濃郁，她低頭嗅了一口，卻抬著眼眸看向陳以粲。
她眉眼彎了起來，眼眸裡綴著一點光：“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