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倒計時三年,重生橫掃馭天下》第7章 西行之路(1)

作者:南山松下發獃·29天前

離開野狐鎮的第四日,北境雪原的痕跡已徹底消失,天地間被無邊無際的戈壁礫石吞噬。枯黃的駱駝刺稀稀拉拉紮在灰白的碎石灘上,在狂風中倔強搖曳,褪色的藍天上懸著一輪缺溫的白日,風沙卷著碎石永無止息地抽打,這便是西漠邊緣最殘酷的本貌。

秦驍、嶽錚、墨衡以厚布裹面,只露雙眼,在風沙中艱難跋涉。河西馬低著頭抵禦狂風,每一步都踏起飛塵,水囊被嚴格管控,每一滴飲水都成了稀缺之物。白日干燥灼人,夜間寒徹骨髓,極致的惡劣環境,卻讓三人的默契愈發深厚。

第五日午後,隊伍尋到一處巨型風化巖柱背風處休整。墨衡蹲在馬旁,小心翼翼地給乾裂起皮的戰馬喂水,指尖還下意識比劃著槓桿結構,依舊沉浸在格物之理的鑽研中;嶽錚攀上巖柱頂端,目光如鷹掃視四方,確認周遭無匪患蹤跡;秦驍則攤開沾了沙塵的西漠輿圖,指尖劃過戈壁脈絡,神色沉靜。

“殿下,四周暫無異常。”嶽錚滑下巖柱,拍落身上沙土,“再往前便是風滾石戈壁,百里無遮蔽,難藏行跡,需加倍謹慎。”

秦驍頷首收圖,轉身看向二人,忽然開口,聲音穿透風噪,沉穩而有穿透力:“嶽錚,墨先生,你們可知,我們腳下這片西漠戈壁,在整個凜沙帝國的天下棋局中,究竟是何等分量?”

嶽錚與墨衡同時駐足,抬眼望向秦驍。此前二人只知西行避禍、紮根灰海子,卻從未從天下格局的角度,審視過這片荒蕪之地。

秦驍邁步走到巖柱邊緣,迎著風沙指向東北來路,率先剖析帝國地緣核心:“東北是北境,苦寒之地,民風彪悍,是抵禦草原蠻族的屏障,卻土地貧瘠、糧草匱乏,全靠中樞漕運補給。如今雪患肆虐、糧餉斷絕,邊軍怨氣沖天,已是一觸即爆的火藥桶,是插足即亡的死地。”

他轉而指向東方帝都方向,語氣冷冽:“煌天帝都坐鎮中原膏腴之地,控運河、掌錢糧,看似固若金湯,實則內憂外患:北境強兵難制,西漠蠻荒難管,江南世家掣肘朝政,皇室與門閥相互傾軋,中樞早已腐朽成泥,是步步驚心的泥潭。”

短短數語,便將凜沙帝國的核心困局剖析得淋漓盡致。嶽錚身為北軍斥候,常年駐守邊疆,對北境亂象深有體會,此刻聽秦驍點破帝都隱憂,頓時神色肅然;墨衡出身工部營造司,見過朝堂官場的傾軋,此刻更是聽得凝神屏息,不敢遺漏半字。

秦驍的目光最終落向西方蒼茫戈壁,語氣陡然變得銳利:“而朝廷視作化外蠻荒、棄之不顧的西漠,卻是我等逆天改命、問鼎天下的唯一福地!此地看似鹽鹼遍地、風沙蔽日、勢力混雜,實則藏著定鼎天下的三大要害!”

“第一要害,鹽鐵之利,天下命脈。”秦驍聲音鏗鏘,直指核心,“鹽是民生根本,帝國三大鹽源,兩淮鹽歸皇室,河東鹽被世家壟斷,唯有西漠鹽湖、岩鹽遍地,是無主天賜富礦。掌控西漠鹽利,便扼住西北乃至中原的經濟咽喉,以鹽換糧、換鐵、換良馬,聚財養兵、打造兵甲,無往而不利。鐵,西漠雖貧礦,卻連通西域商路,可易得精鐵良匠,鹽鐵並舉,根基自固!”

墨衡眼睛驟亮,他鑽研工部匠造十餘年,深知鹽鐵是工造、軍防的核心,秦驍一語道破經濟根基,讓他瞬間明白西漠崛起的底氣所在。

“第二要害,地理之要,天險屏障。”秦驍指尖虛劃戈壁地貌,結合實地推演,“西漠是連線帝國與西域的走廊,往西通西域獲奇技良馬,往東控帝國西大門。境內零星綠洲,皆是天然屯兵據點、貿易樞紐,控制灰海子、千窟城等關鍵綠洲,便掌控商路、輻射四方。更妙的是,戈壁荒漠是天然天險,朝廷大軍遠征,補給漫長、地形不熟,風沙酷暑皆是死敵;我等據綠洲而守,以逸待勞,進可攻退可守,佔盡戰略主動!”

嶽錚渾身一震,他精通行軍佈防,瞬間領悟這地緣優勢的恐怖——西漠便是天然的戰略堡壘,朝廷再強,也難在荒漠中剿滅紮根於此的勢力!

“第三要害,人心之散,亂中取勢。”秦驍語氣轉沉,看透西漠勢力本質,“西漠勢力紛雜,鹽梟、馬匪、部族、流亡軍將相互攻伐,無強權一統,更無對朝廷的歸附之心。此等亂局,正合‘亂而取之’!我等無世家牽絆、無朝堂包袱,以利誘人、以力服人、以制度束人,逐步整合散沙,便能打造出完全聽命於我、紮根西漠的嫡系勢力!”

他環視二人,斬釘截鐵地下定論:“北境是油鍋,中樞是泥潭,唯有西漠,是被天下人輕視的璞玉,是我們白手起家、積蓄力量、以待天時的唯一根基!在這裡,我們不必看朝廷臉色、不必與門閥糾纏,憑智慧、膽魄、手段,以強者為尊,將這片荒漠,打造成我們的王興之地!”

風沙呼嘯不止,巖柱下的方寸之地,卻因這番宏大地緣戰略輸出變得灼熱無比。嶽錚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他終於明白,秦驍放棄北境、西行西漠,從不是避禍,而是謀奪天下的驚天佈局!墨衡更是手指顫抖,看向秦驍的目光滿是震撼與敬畏——能有如此眼界格局者,絕非普通行商!

秦驍看穿墨衡心中疑慮,索性坦誠身份,聲音清晰而鄭重:“墨先生,你我志同道合,不必再瞞。我名秦驍,乃大凜九皇子,因遭太子構陷,囚於永凍皇陵,方才死裡逃生。”

此言一齣,墨衡渾身劇震,手中水囊應聲落地。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那個與他探討格物之理、指點天下格局的人,竟是傳聞中被遺忘的九皇子!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激動與慶幸——他竟投靠了一位胸懷天下、見識超卓的明主!

嶽錚適時沉聲補充:“殿下身份特殊,潛行西漠需隱秘行事,對外你需稱‘東家’,私下方可稱殿下,此乃保全之道,望先生謹記。”

墨衡壓下心中驚濤駭浪,猛地跪倒在沙地上,鄭重叩首,語氣鏗鏘:“草民墨衡,拜見殿下!殿下不以草民卑賤,授格物至理、許畢生志向,更坦誠身份、以國士相待,此恩天高海深!墨衡立誓,此生此身,盡付殿下驅策,絕無二心!對外嚴守身份,絕不半分逾越!”

秦驍上前扶起他,掌心溫暖有力:“墨先生請起,我得先生,如得工造棟樑。西漠基業,你的水利、營寨、製鹽之術,便是核心基石;嶽錚,你的斥候偵查、練兵佈防,便是軍事屏障。你二人一文一武,與我同心,何愁西漠不定!”

“屬下願為殿下赴湯蹈火,死而後已!”嶽錚單膝跪地,眼中滿是赤誠。

“墨衡定竭盡匠造之能,為殿下築牢根基,萬死不辭!”墨衡躬身行禮,再無半分彷徨。

秦驍望向西方天際,風沙漸小,灰海子的方向隱約透出綠洲的輪廓。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指,聲音激昂:“前路雖有沙蠍匪幫、趙氏門閥環伺,但灰海子是我們的起點!嶽錚掌警戒練兵,墨衡備營寨水源,我們全速前進,扎穩西漠第一根樁!”

“是!”

二人齊聲應和,翻身上馬,迎著漫天風沙,向著灰海子疾馳而去。馬蹄踏碎戈壁寂靜,騾鈴叮咚作響,三人的身影在昏黃戈壁中愈發挺拔。

嶽錚看到了統帥精兵、鎮守一方的未來,墨衡找到了以技安邦、成就偉業的舞臺,秦驍則手握文武班底,邁出了西漠崛起的關鍵一步。

。地之興龍的們他於屬赴奔地揚昂志鬥,標目的同共著揣懷人三,步腳的們他住不擋壁戈,心雄的們他散不吹風狂。路之起崛是更,路之險艱是,路之行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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