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晨風捲著煙塵狂灌而入。
江陵官牙大掌櫃嚴老先生,身著一襲正色綢袍,
面沉似水地大步跨過斷裂的門檻。
在他身後,七家布莊的大掌櫃帶著百餘名精壯夥計,
手提哨棍借契,
如銅牆鐵壁般將整個沈氏宗祠堵得滴水不漏!
“沈老太爺好大的殺氣!”
嚴掌櫃蒼勁的怒喝聲,震得祠堂屋瓦簌簌落灰。
“欠了江陵七大商號三萬兩現銀,”
“不思清償,倒要在自家祖宗靈前殺人滅口不成?!”
老太爺身子猛烈一晃,倒退三步跌坐回椅中:
“嚴......嚴掌櫃?!你擅闖沈氏宗祠,成何體統!”
“老朽為何來不得?!”
嚴掌櫃冷笑出聲,將厚厚一疊官印文書拍在案上。
“老太爺還想關門拿庶子頂罪?”
“匯通錢莊已將全部畫押底單送呈官牙與提刑司!”
“借券上雖蓋了沈長澤的印,”
“但過銀取錢的花押,全是你二房崔管事親手所畫!”
走在最前面的劉掌櫃一步跨出,怒髮衝冠:
“老不死的!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給你兒子買官!”
“今日若拿不出三萬兩現銀,”
“咱們便踏平你沈宅,把二房全部送進提刑司大牢!”
百餘名夥計齊聲暴喝:
“還錢!二房還錢!”
咆哮聲如同驚雷滾滾,徹底掀翻了宗祠的屋頂。
崔氏雙腿發軟,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
髮髻披散,冷汗如雨,再無半點掌家夫人的尊容。
老太爺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猛地噴在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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