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胖子的聲音像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全變調了。
“帶斧頭……真的是消防斧啊舟哥！這幫娘們全瘋了！”
林舟猛地掐斷電話，手指一滑，按滅了螢幕。
呼吸全亂了套，胸腔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他深吸了一口屋裡沾著劣質菸灰味的冷空氣，強迫自己腦子轉起來。
衣服鞋襪全顧不上了。
他拉開床頭那個搖搖欲墜的抽屜，手指哆嗦著摳出身份證和兩張銀行卡，一股腦塞進衛衣兜裡。
窗外突然傳來“嘎吱——嘎吱”的金屬牙酸聲。
那是外牆那根老舊生鏽的鑄鐵排水管，正承受著不該承受的重量。
唐元元那天天在武館練散打的肌肉，絕對不是擺設。
“這幫瘋婆子……真他媽要把事做絕啊。”
林舟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螢幕紅得刺眼睛。
雷達介面上，三個猩紅的光點把小區單元門死死堵住。
還有一個紅點，正順著陽臺的座標首線上升。
螢幕右上角突然彈出一個帶箭頭的綠色路徑圖。
底下浮出一行字：【己啟動視野盲區導航，請宿主立刻移動】。
林舟嚥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他一把扯開房門，像只貼牆的壁虎一樣溜進走廊。
樓道里沒開燈，空氣裡飄著一股發黴的爛菜葉味。
“順著這層往下……從二樓拐去保潔那個雜物間……”林舟盯著螢幕，嘴裡細碎地嘀咕著。
腳底那雙舊運動鞋踩在水泥臺階上，他恨不得把腳尖踮斷，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樓下己經傳來了雜亂的皮鞋踩踏聲。
“楚小姐吩咐了，別讓那小子跑了，一層去兩個人！”
男人的粗嗓門在空蕩的樓梯井裡來回震盪，帶著實打實的壓迫感。
林舟後背滲出的一層冷汗，把衛衣都溼噠噠地貼在脊樑骨上了。
他加快腳下的頻率往下挪。
剛拐過三樓半的死角，腳尖突然踢到了一個軟趴趴的空啤酒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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