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識那東西。
過去三年裡，只要有她喜歡的歌手來江海市開演唱會，或者是她想看的絕版話劇。
林舟都會通宵在網咖搶票，搶不到就去倒騰二手。
那些票根，全被他整整齊齊地碼在這個信封裡，當寶貝一樣收著。
“你……你想幹什麼？”
楚晚寧聲音都在發抖，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林舟沒說話，修長的手指捏著信封，輕輕一撕。
“刺啦——”
牛皮紙裂開，一沓花花綠綠的限量版門票落在他掌心。
林舟抬起手，把那沓票券舉到楚晚寧眼前。
“大一冬天，陳奕迅的演唱會內場票，我排了三天三夜的隊。”
他面無表情地捻起第一張票，當著她的面。
“呲。”
撕成了兩半。
楚晚寧的心臟像是被那聲撕紙音狠狠劃了一刀。
“不要……”她下意識地往前伸出手。
林舟沒停。
“大二，天鵝湖芭蕾舞劇的VIP座，我把一個月的生活費全砸進去了。”
“呲、呲。”
連撕兩下，碎片在秋風裡打著旋兒落地。
“大三，你心心念唸的那場國外先鋒藝術展，我求了學生會的幹事一個星期才拿到贈票。”
林舟手指翻飛。
一張接一張，三年裡所有卑微討好的證據，在他指尖化作一堆廉價的廢紙。
“林舟！你瘋了！你住手！”
楚晚寧瘋了一樣撲過去，想去搶他手裡的碎片。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沒站穩，“撲通”一聲，膝蓋重重地磕在賓士車的踏板上。
疼得她眼淚瞬間決堤。
可林舟甚至連個躲的動作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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