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腳步頓了一下。
他停在最後一排的過道上，慢吞吞地轉過身。
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迎著前窗漏進來的陽光，看著有幾分不耐煩。
“有事？”
這倆字輕飄飄的，沒半點溫度。
楚晚寧感覺胸口像被誰狠狠砸了一錘。
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出座位，指著林舟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一晚上不接電話、關機、退群！”
她咬著牙，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紅，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
“你以為你用這種爛俗的把戲，我就會正眼看你嗎？”
“林舟，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這種人，連給我提包都不配！”
這些話她平時說過無數遍，每次都能精準地刺傷林舟。
看著他低頭、窘迫、不知所措。
可這次沒有。
林舟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憤怒，沒有難堪，也沒有她預想中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只有一種看著小丑在臺上拙劣表演的平靜。
甚至連那絲不耐煩都消失了，變成了純粹的……生理性厭惡。
林舟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一個極度嘲弄的冷笑。
“我退不退群、接不接電話，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林舟往前邁了半步，身高的優勢瞬間帶來了壓迫感。
楚晚寧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腳跟磕在桌子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林舟俯視著她那張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位同學。”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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