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語音氣泡“嗖”地一下飛進聊天框。
林舟鬆開大拇指，指尖在螢幕上留下一個油膩的指紋印。
幾秒鐘後，螢幕震動。
胖子的語音回得結結巴巴，帶著倒抽涼氣的動靜。
“舟、舟哥……你這瘋了吧？我、我去傳話，楚晚寧那母老虎不得把我活撕了啊？”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宿舍鐵門撞擊的哐當聲。
“少廢話。”
林舟低頭按住麥克風，嗓子眼有些發乾，他清了清喉嚨。
“你就原封不動地告訴她，少一個字，回去我扒了你的皮。”
發完語音，他首接把手機揣進衛衣兜裡。
夜風順著領口灌進去，吹在出了層毛汗的脊背上，冷颼颼的。
林舟打了個哆嗦，低頭瞅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舊衛衣。
袖口都磨出毛邊了。
褲子還是大一開學時在地攤上淘的便宜貨，膝蓋處鼓起兩個難看的包。
過去這三年，他為了給那西個姑奶奶湊錢買生日禮物、買限量版包包。
自己連杯十塊錢的奶茶都捨不得喝。
天天啃食堂一塊五的幹饅頭，就著免費的紫菜湯往下嚥。
“窮大方三年，當了個任人拿捏的笑話。”
林舟扯著嘴角哼了一聲。
他伸手在褲兜裡摸了摸那張銀行卡。
五萬塊錢真金白銀躺在裡頭，這底氣瞬間就硬了。
還躲什麼躲？
既然退避沒用，這幫瘋女人非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既然隨便氣哭她們一回，就能爆出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鉅款。
那這筆買賣，他林舟做定了。
“老闆，打車！”
林舟抬手攔下一輛亮著綠燈的計程車，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後座。
“師傅，去市中心那家時代廣場，開快點，趕在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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