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照片裡那條熟悉的老街昏暗發黃。
玻璃門後頭，溫書韻那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鏡片反著街燈的賊光，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像極了下水道里剛爬出來的毒蛇。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指骨用力到泛出駭人的慘白，手機螢幕被捏得咔咔作響，牙齒咬得腮幫子兩側的肌肉首往外突。
“學長？你、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顧星瞳站在半步外，嚇了一跳。
她伸手想去拽林舟的衣角，卻被他身上那股子突如其來的殺氣逼得頓住了動作。
“星瞳，你自己打車回學校。”
林舟猛地抬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聲音啞得像吞了把砂礫。
他把剛脫下的西裝外套扯過來，胡亂裹在女孩單薄的肩膀上。
“這單算我的。到寢室給我發個信，快走！”
沒等顧星瞳再開口，他轉過身，一把拉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彎腰鑽進黑乎乎的車廂。
“老蘇！點火！上繞城高速！”
林舟一巴掌拍在駕駛座靠背上，喉嚨裡嘶吼出聲。
“回平江老家！油門給我踩進油箱裡！”
蘇大強剛摸出根皺巴巴的利群叼在嘴裡，火機還沒按下去。
被這一嗓子吼得手腕一哆嗦，火機“吧嗒”掉在真皮腳墊上。
“哎喲臥槽……老、老闆，這大半夜的，高速上有團霧啊！”
老蘇慌手慌腳地踩離合掛擋，從後視鏡裡瞅見林舟那張要吃人的臉，趕緊把剩下的半句廢話嚥進肚子裡。
“坐穩了您！”
V12發動機爆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空轉半圈，搓出一股刺鼻的橡膠焦糊味。
黑色的邁巴赫像頭髮狂的野豬，猛地扎進沿江大道的夜色裡。
車廂裡沒開燈，路燈橘黃色的光影一道道掃過林舟緊繃的下頜線。
他靠在真皮座椅裡，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摳進掌心的軟肉裡，滲出點點血絲。
父母那是他的逆鱗。
溫書韻這毒婦要是敢動老兩口一根頭髮，他絕對會把溫家那棟百年老宅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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