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小姐你說話啊！”
吳媽的哭喊聲順著手機揚聲器往外溢。
楚晚寧像根木頭樁子似的僵在病床上，指甲死摳著雪白的床單，骨節泛出駭人的青色。
眼珠子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隔壁病床的蘇清寒冷眼看著，嘴角扯出個幸災樂禍的譏笑。
“喲，這不是楚大小姐嗎？怎麼，楚副市長落馬了？剛才不還嚷嚷著要封殺人家小丫頭嗎？”
蘇清寒翻了個白眼，頭上包著紗布，這會兒全沒了平時的冰山派頭。
“閉嘴！”
楚晚寧猛地回過神，嗓子劈成了兩半，抓起手邊的水杯就砸了過去。
“哐當”。
玻璃杯碎在牆角，濺了一地的水花。
她哆嗦著手去夠手機，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爸……我得找我爸……”
同一時間。
林氏風投公司，頂層交易室。
冷氣開得足，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的苦香。
林舟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雙腿交疊搭在紅木辦公桌邊緣。
手裡捏著一杯冒熱氣的美式，視線落在對面那排佔據了整面牆的液晶顯示屏上。
螢幕上紅綠相間的K線圖瘋狂跳動。
早上九點半，江海市股市剛開盤。
“砰！”
秦雪踩著細高跟，推門走得飛快，一縷碎髮都跑散了。
“林總！大地震！”
她顧不上推眼鏡，聲音裡透著股壓不住的亢奮。
“各大財經板塊全炸了！楚建國貪腐落馬的案子首接上了熱搜，楚家控股的三家上市公司，開盤首接跌停死死封住！”
“還有蘇家，蘇震天昨晚被各大銀行斷貸，今天一早又爆出做假賬，他們家的股票現在跌得連媽都不認識了！”
秦雪嚥了口乾沫，把幾份報表拍在桌上，呼吸急促。
“好幾個外地財團像聞著血味的鯊魚，這會兒全在場外盯著，準備下場低價搶籌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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