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密碼箱像一塊磚頭，硬生生砸在紅絲絨的剪綵托盤上。
沉悶的撞擊聲扯斷了現場最後一絲體面。
“啪嗒”兩聲，金屬鎖釦自己彈開了。
裡面不是整沓的紅鈔，而是一張挨著一張、蓋著刺眼紅戳的銀行本票。
長槍短炮的鏡頭像聞著血味的蒼蠅，全懟了上來，閃光燈“咔咔”亂閃，晃得人眼球發酸。
“臥槽，那是蘇氏的公章吧？”有個眼尖的記者壓低嗓門嘀咕。
蘇清寒喘著粗氣，胸口那件皺巴巴的職業裝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她根本沒管底下那些像看猴戲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林舟。
一雙桃花眼裡佈滿了扭曲的紅血絲，像是在熬了三個大夜的賭徒眼裡才能看到的瘋狂。
“簽字啊！”
她聲音啞得厲害，喉嚨裡像卡了把碎玻璃。
“三個億！買你這棟破樓，買你這個人！簽了字，你以後就是我的！”
蘇清寒兩隻手拍在桌面上，指甲摳著木頭邊緣，刮出讓人牙酸的刺啦聲。
她仰著下巴，那股子刻進骨子裡的傲慢和偏執，在這個時候顯得荒謬又可笑。
“林舟，我知道你想要錢。”
她扯起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以前那麼窮，連杯好點的咖啡都捨不得喝。現在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只要你把那份產權轉讓協議簽了，你乖乖待在我的公司裡上班。你想當總經理也行，想當什麼都行。每天……每天只要能讓我看到你……”
這女人的腦子，真的是徹底壞掉了。
林舟靠在剪綵臺後頭，冷眼看著她。
沒有發火，連句罵人的話都懶得說，只是覺得悲哀。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連個正眼都不肯施捨給他的冰山校花，現在像灘爛泥一樣攤在公眾面前。
企圖用偷來的錢，買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幻夢。
他沒理蘇清寒，手指插進西裝褲兜，在手機螢幕上盲按了兩下。
視網膜裡，暗金色的APP介面瞬間彈開。
“滴——”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光束掃過那堆銀行本票。
幾行血紅色的資料首接拍在林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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