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黑色資料夾挺沉。
牛皮紙封皮上，燙金的顧家家徽在頂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林舟接過檔案，指腹摩挲了一下粗糙的紙面。
空氣裡除了新辦公傢俱的皮革味，還混著顧星瞳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翻開第一頁。
沒那些密密麻麻的霸王條款。
白底黑字，最上面赫然寫著“無條件天使投資協議”。
再往下掃一眼金額。
個、十、百、千、萬……
五個億。
林舟眼皮狠狠跳了兩下，捏著紙張的手指緊了緊。
“五個億？”
他抬起頭，視線撞進顧星瞳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裡。
“顧老闆，你爺爺這手筆，是不是稍微大了點？”
“大啥呀。”
顧星瞳撇撇嘴，拉過旁邊的老闆椅，一屁股坐下。
兩條穿著西裝褲的長腿隨意交疊，腳上的銀色細高跟在半空晃盪。
“我爺爺原話是這麼說的，‘這年頭，能在江海市把那幾個老地頭蛇耍得團團轉的年輕後生，不多見’。”
她學著老爺子捋鬍子的動作，裝模作樣地捏了捏下巴，撲哧一聲笑了。
“這錢呢，其實算是我個人的嫁……咳，私房錢。”
顧星瞳咬了下舌尖，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眼神往旁邊飄。
“反正老爺子說了，這錢給你隨便造。輸了算我的，就當聽個響。贏了算你的，權當交個朋友。”
她轉過臉，首勾勾盯著林舟，大眼睛裡透著股虎勁兒。
沒有對賭，沒有抵押，沒有算計。
林舟心口猛地一震，像被什麼鈍器輕輕敲了一下。
痠軟，又踏實。
這三天，他習慣了跟那西個病嬌在泥潭裡互相撕咬。
習慣了她們用條約、用冷暴力、用帶著血腥味的佔有慾來綁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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