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減速帶上顛了一下，底盤傳來一聲悶響。
車內空調噴著涼氣，老蘇手心裡全是冷汗，方向盤捏得死緊。
他斜眼瞟著後視鏡裡的林舟。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老、老闆，前面就是市政府大門了。”老蘇聲音有點發飄。
“咱就這麼空著手闖進去？那門口站崗的武警，可是帶真傢伙的。”
他搓了搓褲腿上的手汗。
“連個預約都沒打，人家能讓咱進門嗎？”
林舟靠在真皮座椅裡，鼻間縈繞著淡淡的香薰味。
他右手食指懸在半空，隨意劃拉著面前那塊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光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江海市未來十年科技產業園建設規劃》的資料模型。
“誰說空著手？”
林舟掀了掀眼皮，把一份帶著餘溫的牛皮紙袋扔在旁邊的座位上。
“帶著二十億的敲門磚，這江海市哪扇門我踹不開。”
市政府三樓，第一會客室。
牆角那盆君子蘭開得正盛。
屋裡飄著一股特級大紅袍的醇香，混著紅木傢俱獨有的桐油味。
趙市首靠在沙發上，端著個青花瓷茶杯，指甲縫裡乾乾淨淨。
五十多歲的年紀，背頭梳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掛著笑，但眼神里透著股看穿一切的銳利。
目光來回掃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林總年少有為啊，昨天酒會上那一手，可是把不少老狐狸都震住了。”
趙市首吹了吹茶沫，小撮了一口，舌尖咂巴兩下。
“今天這大清早的，跑我這辦公大院來，呃……是遇上什麼坎兒了？”
林舟沒去碰桌上那杯冒熱氣的茶。
他首接抓起那個厚重的牛皮紙袋，拍在黃花梨木的茶几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震得茶杯裡的水紋晃盪了一圈。
“沒坎兒。”林舟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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