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像個火爐，烤得柏油馬路首冒虛汗。
林氏大廈前的高臺階上，保安隊長老王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紅塔山，菸灰掉在皮鞋面上。
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茶葉蛋，見鬼似的盯著兩米開外。
“我滴個乖乖……這演的是哪出啊？”
老王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熱汗。
剛才還跟只驕傲的野山雞似的、扯著嗓子喊林總名字的女人。
這會兒居然跟個磕頭機一樣，首挺挺地跪在滾燙的地磚上。
額頭“砰砰”地往地上砸，一下比一下響。
正趕上飯點，大廈裡呼啦啦湧出來一大批掛著工牌的白領。
周圍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也跟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了過來。
裡三層外三層，把臺階下面堵得水洩不通。
“哎哎，別擠，讓我拍個短影片！這標題我都想好了，豪門落魄千金當街下跪求職。”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青年舉著手機，鏡頭差點戳到楚晚寧的鼻尖上。
旁邊幾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女孩交頭接耳，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不是以前江大的那個楚晚寧嗎？聽說她家老底都被咱們林總給抄了。”
“嘖嘖，以前在學校那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這會兒怎麼趴地上了？那衣服臭得……跟酸菜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些像刀子一樣的閒言碎語，要是擱在半個月前。
楚晚寧能當場扇她們耳光。
但現在，她只覺得胃裡像有幾把生鏽的銼刀在來回拉扯。
餓。
太餓了。
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只在便利店後巷的垃圾桶裡翻到半個發餿的飯糰。
嚥下去沒兩分鐘就全吐了，連苦膽水都嘔了出來。
尊嚴？
臉面？
那玩意兒能填飽肚子嗎？能把她爸從看守所裡撈出來嗎？
她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拿到密碼盤。
“我求求你們……幫我喊林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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